&esp;&esp;漕帮众人如梦初醒,耳边再次恢复了雨声,江流。
&esp;&esp;那股注入他们体内的力量依然停驻在身体里,洗去了他们对明天的畏惧,激起了他们无限的勇气。
&esp;&esp;身穿道袍的少女站在祭坛上,将手中宝剑一挥,剑指前方,以真气催动的声音响彻大船:
&esp;&esp;“我在此为你们祝祷,请大齐高皇帝、三位祖师加持,予你们力量与勇气,守住漕帮,击退外敌!”
&esp;&esp;“且战!无需畏惧!
&esp;&esp;“明日开战,游神医会为你们治愈损伤,帮主跟裴先生会为你们指挥!”
&esp;&esp;“而我会在这里,再次开坛,为你们召来神风,与尔同战!”
&esp;&esp;,阎修心中越发动了杀念。
&esp;&esp;——这次不光不能让裴植活着离开,这座城看来也没有必要留下活口了。
&esp;&esp;铁甲撑了伞,替裴植挡去了头顶的雨。
&esp;&esp;裴植站在伞下,抬手又做了一个手势,城墙上的守卫立刻把先前打造好的神牌放了下来,挂满墙头。
&esp;&esp;城下的军队注意力正在城墙上。
&esp;&esp;先帝的神牌一被放下来,立刻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esp;&esp;这令原本还憋火,只等一声令下就立刻攻城的将士彻底冷静了下来。
&esp;&esp;营指挥使的脸也是一变再变——竟然将先帝的神牌都拿出来挡箭,城墙上这人比起阎修来,更加狡猾、更加善谋。
&esp;&esp;裴植站在伞下,望着下方道:“不是我不肯卖总督府这个面子,不如你们就退后等一等——又或者,诸位觉得桓总督的面子比先帝还要大?”
&esp;&esp;“妖言惑众!”阎修一拍横栏,似是要驱散这种沉凝的气氛,他的战车迅速往后退去,声音冷冽地传向军中,“漕帮窝藏要犯,还伪造先帝圣旨与信物,不必忌惮!”
&esp;&esp;听到他的话,统领这三千人的营指挥使知道他是打算大开杀戒,一个活口都不留,于是咬牙挥下了令旗,在雨中喝道:“点火!开炮!”
&esp;&esp;十三门炮车被推出来,一字排开,在雨中开始装填上弹。
&esp;&esp;船坞高处,随着身披道袍的少女在净坛上持剑暗祝,狂风骤起。
&esp;&esp;“快看天上!”
&esp;&esp;听见身后聚集的小厮侍女震惊的声音,没有被允许再到陈松意身边去捧香炉的钱明宗抬头,就见到江水上空的云不自然地聚集起来。
&esp;&esp;在云层之下仿佛生出了一股强吸力,将雨云的边缘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