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树明想把宜林岛这座蝴蝶自然保护区域改造成人间炼狱,在海洋里饲养吃人的鲨鱼群,一旦被关在这里面,锁进笼子沉海将会变成最慈悲的死法,至少不会活生生啃食到尸骨无存。
&esp;&esp;她会求死不能,美貌带来的噩梦,会让她一直遭受非人的虐待。
&esp;&esp;她还不知道赧渊有没有成功把信封放在杨警官家里。
&esp;&esp;还没有亲眼看到江树明被送上法庭审判罪行。
&esp;&esp;甚至还未来得及见容伽礼最后一面……
&esp;&esp;他会忘记她吗?
&esp;&esp;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之后,还会记得曾经在这座岛屿与一个跳芭蕾的少女相爱过吗?又可能记得的是她无情抛弃了他,甚至分手时冷冰冰说他这个天之骄子不如活在阴沟里,被人视为丧家犬的赧渊。
&esp;&esp;路汐一直睁着的眼睛,被泪水晃得几乎要失去视物的能力,这种绝望的幻想却让她心有不甘,不停地告诉自己还有机会,只要没被抓回江家,就有一线希望。
&esp;&esp;一线希望的念头在心底升起瞬间,她被这个凶神恶煞男人强行拽进另一个通往码头更近的沉暗窄巷,隐隐约约间,她望着前方街旁还在营业的商铺,很突然地,有道身影走入了视线内。
&esp;&esp;路汐心头震动的刹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想看清那身影,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像极了容伽礼的轮廓。
&esp;&esp;她开始什么都不顾地挣扎,完全无视着耳边的警告声。
&esp;&esp;甚至是张口,犹如应激一样将捂着自己鼻前的手掌撕咬到血肉模糊,钻心直达大脑的疼痛激起对方狠意,所以毫无意外地,路汐被掐住细脖,瞬间天旋地转地重重撞在灰白低矮的墙壁上,又摔了下去。
&esp;&esp;“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非得让老子把你搞一顿。”
&esp;&esp;刀疤的男人额角青筋突起,甩了下手掌血沫,大步朝地上的路汐走去——但就在这时,有个慵懒冷淡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喂。”
&esp;&esp;他目光凌厉回首,却看到一个极年轻的男子靠在连招牌都没有的店铺石柱前,气质很特别,身上清清爽爽什么都没有,只有单手插口袋露出的腕骨上戴着这块刻着家族的古老族徽名表。
&esp;&esp;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的那根萦绕起袅袅白烟的雪茄,显然是刚点上。
&esp;&esp;此人不好惹。
&esp;&esp;刀疤的男人脚步顿住,他这种职业,对危险的洞察力一向远超常人。
&esp;&esp;果不其然,只见对方勾了勾嘴角:“你想怎么搞?”
&esp;&esp;气氛多少变得颇为微妙,静几秒,刀疤的男人紧紧盯着他,但是话落前后,他漂亮的嘴唇轻轻咬住乌色雪茄,从容自若到了仿佛是遇到了个有趣的事。
&esp;&esp;这种看着身份不低,行事全凭喜好的公子哥,通常都是前一秒还能跟你和颜悦色,下一秒可能就淡淡吩咐人断你手脚,邪性的很。
&esp;&esp;刀疤的男人审时度势,突然笑了笑:“误会一场,我这小女朋友在外玩野了,怎么都不肯回家,刚才情绪上头了才吵架了几句。”
&esp;&esp;他居高临下看着人,轻哂了声:“过来。”
&esp;&esp;刀疤的男人迟疑了秒,迈步过去。
&esp;&esp;“赏你的。”随着声落,燃了剩余半截的雪茄直接摁在了他的鼻梁上,给那道旧疤添了点儿颜色,就在他双目被激出血丝时,又听到对方嗓音说:“记住了,赏你这根雪茄的人叫宁商羽,以后还想在外恃强凌弱的时候,想想这滋味,够爽吗?”
&esp;&esp;对方敢报上的名号,让刀疤的男人眼前发黑,咬牙硬是承受了下来。
&esp;&esp;等雪茄的烟味在空气中彻底消散,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刚转身朝墙壁处看,却发现原本安静又狼狈躺在地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esp;&esp;…
&esp;&esp;…
&esp;&esp;宁商羽依旧姿态懒散地靠在石柱前,用商铺购买来的打火机,又点燃了一根雪茄,丝丝缕缕地烟味随风,沿着巷尾方向弥散,掠过了谢忱岸的身侧。
&esp;&esp;他缓步走近,显然是看到宁商羽赏人雪茄这幕,随口问:“出了什么事?”
&esp;&esp;此行宜林岛,只待短短几个小时,没有随身带保镖。
&esp;&esp;倒是带了个始终坚信自己智商比爱因斯坦还高三分的疯批亲弟弟,谢忱岸要看着他不生事端,以免回去被父亲问责,自然也不想生别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