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褚陵放下茶盏,玄风才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的道:“王爷,赫山说他有要事启禀。”
赫山刚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褚陵的视线慢慢移到了赫山身上。
“何事。”
便见在两道凌厉的视线之下,赫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憋了好半天后,才僵硬地开了口——
“卑、卑职想说的是……还望王爷要保重贵体,没事的话,记得要多、多喝热水。”
褚陵:“……”
玄风:“……”
浪涛涌涌,激起的水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到船身之上,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内的烛火摇曳,晃得房内的两道身影在墙上相交纠缠。
褚陵支着额,闭目靠坐在椅子上,神情之间还带着些许的疲乏。
“莫非你也晕船了不成?”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沉重呼吸声,谢燕解着外裳的手一顿,转身就要出门,“我这就去叫桃仙给你煮晕船药。”
“不用。”
褚陵睁开眼,迷离的视线一下就落到了谢燕身上。
他顿了顿,又沉沉地喘了口气,眼神迷蒙地落在了谢燕那被腰带束得又细又窄的腰身上。
“我没事,不过是有些头晕。”
褚陵站起身,脚步沉稳地朝着谢燕的方向走去。
但还未等走近,他便突然踉跄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一般,摇摇晃晃地朝着谢燕的方向扑了过去。
“褚陵?”
谢燕立马眼疾手快地接住这扑过来的身躯,却不防褚陵的这一下竟全然不似作戏。
脱力的沉重身躯死死压下,压得谢燕都禁不住往后趔趄了一步。
但明明虚脱的人是褚陵,动弹不得的人却反倒成了谢燕。
结实的身躯将他牢牢罩住,不仅腰间被给用力箍着,一只宽大的手掌还十分自然地落在了他的脖颈处。
与此同时,像是寻到了什么让自己舒心的倚靠一般,褚陵喟叹一声,顺势将头埋进了谢燕的肩窝里。
从他的角度垂眸望去,一眼便能看见谢燕微微敞开的领口之下,那隐约的锁骨与白皙的皮肤。
褚陵的喉结微动,一张唇贴着谢燕的耳垂,将气息尽数洒落在其耳边。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低哑的声音缭绕在耳畔,呼吸声又重又沉,像一根羽毛心尖之上撩拨,不仅挠得谢燕心里发痒,连带着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
他的耳垂烫,褚陵的手掌和身躯却更烫。
贴近之后,更是灼得谢燕忍不住地瑟缩几下。
“褚陵?”
谢燕颤了颤眼睫,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想要确认些什么。
“嗯。”
褚陵低低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便见谢燕脸色突地一变,抬手就一把将死死贴在自己身上的褚陵给毫不留情地扒了下来。
尚未回过神来的褚陵只觉得眼前一晃,额间一凉,随后便听得谢燕严肃的对自己道:“别骚了,你发烧了。”
褚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