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语学院毕业的学生,要么去朝廷当官了,要么去叶家坡了,还有些去欧洲了,他们这一批临时叫来的翻译,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头一天来的时候人都吓傻了,这几日胆子大了点,但也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esp;&esp;老师安抚他们:“别怕,再坚持坚持,今日就能把剩下的人审问完,你们的差事就算了了,我叫船送你们回去。”
&esp;&esp;“老师,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esp;&esp;“你们先回,老师还有事情要做。”
&esp;&esp;一群还未毕业的学生就跟小鸡仔一般跟着他们老师去休息,给他们分了单人间,一个个都不敢独自睡,男学生,女学生,各自挤一间屋,老师都怕他们这么多人睡一张炕,把炕压塌了可怎么办。
&esp;&esp;“老师放心,我们吃得少,体重轻,压不垮。”
&esp;&esp;来海参崴这两三日,每天遭受那么大的精神刺激,精神亢奋得不行,明明肚子饿,却吃不下饭,肉眼可见地瘦了。
&esp;&esp;“你们别怕,等以后……”
&esp;&esp;“老师,我们不怕,我们真的不怕!”
&esp;&esp;“老师,我还能翻个跟斗,你看!”
&esp;&esp;一个男学生在炕上一个王八翻身,脑袋撞到墙上,痛得哇哇地叫。
&esp;&esp;老师扶额:“行了,老师知道你们不害怕。老师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esp;&esp;老师在的时候一群人七嘴八舌,老师一走,男女寝室都安静了。
&esp;&esp;女寝室这边,一个身形瘦弱的女生小声问:“海军里负责刑讯的大人下手都这般狠毒,那朝廷刑部的那些大人是不是更吓人?”
&esp;&esp;“对敌人下手狠也没有什么,对吧。”
&esp;&esp;一人试探着说了句,立刻就有人附和:“对敌人还讲什么规矩,海军碰到的敌人全是杀人劫道的海盗,对海盗讲规矩,怎么对得起那些被海盗害死的百姓。”
&esp;&esp;“对对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esp;&esp;大家面面相觑,道理大家都懂,可是就是克服不了内心的害怕。
&esp;&esp;“咱们这个专业,肯定是要跟外国人打交道。咱们不能把洋人想得太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sp;&esp;“嘿,我也不是害怕,只是前面十多年没见过这种场面,突然碰上了,还没适应过来。”
&esp;&esp;“我也是,我只是还没适应,可不是胆小。”
&esp;&esp;其他人都连忙点头,他们真的一点都不胆小!
&esp;&esp;把一群学生吓得面无颜色的大人们,洗了手,说说笑笑地去厨房用饭,用了饭后把两百多封供词摆在桌面上。
&esp;&esp;关于沙俄的信息,关于欧洲各国的消息……一条条的消息被总结出来,写了二十多页纸,送到勇亲王手里。
&esp;&esp;胤祯白日亲自领兵去沿海边境巡逻,下午回来住在隔壁贝勒府,他看完审问出来的消息后,顿时冷笑起来。
&esp;&esp;这位彼得一世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以为大清是他说打就能打下来的?他们大清可不是欧洲小国。
&esp;&esp;“来人,审出来的这些东西,连夜送回京。”
&esp;&esp;“是!”
&esp;&esp;海参崴的消息送到京城,当天没有朝会,军机处、内阁、六部尚书都一早到乾清宫等着议政。
&esp;&esp;乾清宫大殿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摆着这几日审讯得到的消息,大臣们都聚在一起看。
&esp;&esp;雍正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目光一直盯着欧洲。瑞典、芬兰、挪威、法国、神圣罗马帝国……
&esp;&esp;跟沙俄比起来,都是些小国家,他们很难团结起来,沙俄就能对他们逐个击破。
&esp;&esp;“皇上,如此看来,沙俄确实对咱们大清心怀不轨,最早明年化雪后,沙俄一定会对咱们用兵。”
&esp;&esp;雍正嗯了声,他已看清了沙俄的打。他们大清不怕跟沙俄打,沙俄明年用兵还是后年用兵,早晚都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