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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聂老正招呼客人,没工夫搭理他。他急得团团转,奔去后院把地扫了一遍,等客人买完离开,聂老端着茶缸走过去说:&ldo;你又中什么魔障了?&rdo;

他把扫帚一扔:&ldo;人家随时都过来取,他得赶紧做。&rdo;

聂老心疼孙子,说:&ldo;他和他妈妈一年没见,当然是好好聚聚了,做串子有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我给他做。&rdo;

尹千阳小声说:&ldo;您手艺不行,别砸了小山的招牌。&rdo;

&ldo;嘿!臭小子!&rdo;聂老气得吹胡子瞪眼,&ldo;你到底干吗来了?专门来给我添堵的?!&rdo;

&ldo;我哪有那么讨厌啊,我来问问白玉髓准备好了没有。&rdo;如果准备好了就有话头了,他就能以此去找聂维山了。后面这句尹千阳没说,催促道:&ldo;聂大师,料到底备好没有啊?&rdo;

聂老说:&ldo;库里本来就有,我收柜子里了,他才没找着。&rdo;

尹千阳确认完抬腿就跑,&ldo;再见&rdo;都是出了门才补的,他隐约记得封若楠的地址,但经过中心广场时就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ldo;小山!聂维山!&rdo;

聂维山本来想早点儿回去,临走前他妈非塞给他五千块钱,他不要,于是他妈又想给他买成衣服和鞋,顺便再好好吃一顿。

听见喊声回头,他在路边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的尹千阳,刚要飞奔过去,他妈好奇地问:&ldo;谁喊你呢,同学吗?&rdo;

尹千阳已经锁好了车子,一口气跑到对方面前,呼哧喘气地说:&ldo;我正要去找你呢!&rdo;说完才看见封若楠,他瞬间紧张起来,赶紧站好打招呼,&ldo;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千阳。&rdo;

封若楠惊讶地说:&ldo;千阳都长这么高了,得有一米八了吧?&rdo;

&ldo;一米八二了!&rdo;尹千阳也顾不上看聂维山了,捋捋头发抻抻衣服,&ldo;阿姨,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那么漂亮呢。&rdo;

封若楠笑着说:&ldo;你从小就嘴甜,吃午饭了吗,咱们一块儿吧。&rdo;

聂维山和尹千阳都没想到会一起吃饭,封若楠点菜,他们俩借口去洗手间,关上门立马炸了,尹千阳站在镜子前不挪地儿,一个劲用水抹头发。

聂维山在旁边洗手:&ldo;你他妈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儿飞奔过去跟你打个啵儿,幸亏我妈多问了一句。&rdo;

尹千阳不搭理他,自顾自臭美,美完不太满意:&ldo;我是不是该理发了,感觉怎么不精神呢,刘海儿撇着点儿好不好看?&rdo;

&ldo;别撇了,已经相当帅了。&rdo;聂维山洗完了手,&ldo;等会儿吃饭别提我爸,千万记住了。&rdo;

尹千阳点点头说:&ldo;自我表现的时间还不富裕呢,哪有工夫提别人啊。&rdo;

他们俩回到了餐厅,封若楠正在喝茶,落座后一时无话,但都眼观鼻、鼻观心。封若楠是长辈,先打破了沉默,问:&ldo;你们现在还在一块儿吗?&rdo;

俩人都惊了,在桌下猛地掐住了对方的大腿,给彼此输出力量。

封若楠催道:&ldo;怎么不说话,那千阳在哪个学校啊?&rdo;

操,原来是这个意思,恋爱中的人就是敏感。两只手又松开,尹千阳带着礼貌又乖巧的微笑,回答道:&ldo;在呢,我俩一个班,不过不是同桌。&rdo;

封若楠点点头:&ldo;你爸爸妈妈好吗,千结算起来快大学毕业了吧?&rdo;

&ldo;嗯,我姐大三了,正实习呢,她可漂亮了。&rdo;尹千阳话匣子一打开就刹不住,而且喜欢瞎吹,他抿抿嘴警告自己注意,继续说,&ldo;我爸妈也挺好的,您没事儿的话可以跟我妈联系联系,那时候你们不是经常一起逛街嘛,她总说您眼光好。&rdo;

&ldo;你妈妈眼光才好,命也好,有福气。&rdo;封若楠的眼神和语气都柔软了,聊着聊着就变得温柔起来。

聂维山始终没有吭声,就静静听着他妈和尹千阳说话,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尹千阳在他家玩儿,他妈拿出吃的喝的陪着他们,外面阳光明媚,每个人都那么高兴。

尹千阳聊得正开心,扭头看了聂维山一下,发现聂维山发着呆却红了眼。

&ldo;菜上来了,多吃点儿。&rdo;封若楠招呼了一声,也很高兴。

尹千阳说:&ldo;我最爱吃这道蟹黄豆腐了。&rdo;豆腐拿勺子舀着吃,用左手就行,他拿起勺子开吃,右手在桌下偷偷牵住了聂维山的左手,然后摩挲对方的手背。

什么小心思都没有,只是想安慰。

聂维山筷子一顿,夹着的栗子没吃就已经觉得甜了。

快吃好时封若楠问:&ldo;你们寒假出去玩儿了吗,是不是作业很多啊,还有空吗?&rdo;

聂维山说:&ldo;我们打算去绍兴玩儿,唠叨好长时间了。&rdo;

封若楠挺支持,临走的时候偷偷把钱塞给了尹千阳,让他转交。尹千阳特为难,凭着劲儿大又塞了回去,说:&ldo;阿姨,他不想要,我就不能帮您给他,不然他生我气怎么办啊。&rdo;

封若楠说:&ldo;哪至于,你就当帮阿姨一个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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