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不但有撕去皮肉露出白骨的视觉刺激,还有那些翻开的血淋林腹腔,苍蝇纷飞,一股股怪异腥气围绕着众人。
大伙有的呕吐,有的哭泣,有的双腿一软跪倒,还有嚎叫着转身逃走的。
常乐花了不少时间才把队伍重新集结,带回到尸体旁,强迫他们继续围观,因为昨晚那二十一人接受过他的训话鼓舞,而今天新入伙的仍然怯懦。
“神啊!”一个瘦弱少年哭得泣不成声。
常乐走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将他手中利剑扬起:
“神救不了你,只有它能!”
然后他转向众人:
“不想变成这种样子,就握紧你们的剑!”
有一人神情紧张地怯生生发问:
“难道,咱们要跟官军打仗,要造反?”
“造反?”常乐冷笑一声,“我没那个雄心壮志,我们只是求生存,要活下去,谁杀咱们,咱们就杀他,够清楚吗?”
众人纷纷点头。
“回答我!”常乐怒吼。
“清楚!”
“我听不见!”
“清楚!!!”
高亢的回答声还在天际回荡,常乐已经板着脸,默默走到一具女尸旁蹲下。
尸体拦腰而断,下半身穿着血淋林裤子,横在几米之外,上身侧卧着,衣襟敞开,将一个婴儿紧紧搂在怀中护住。
女尸前胸饱满,前端填在婴儿口中,而她清秀苍白的面孔上,无神的双眼仍在凝视自己的孩子。
显然,她是在自身已被斩断的时刻,努力护住爱子,并给婴儿喂了最后一次奶。
婴儿看起来不到半岁,好像没什么伤,常乐轻轻一探,小家伙身上还有温度,竟然是吮着母亲的乳汁睡着了。
这是个女|婴,常乐将她抱起时,她才惊醒,继而哇哇大哭,小脑袋转来转去寻找母亲。
这样的哭声会暴露整个队伍,常乐只能将她直接送入兽魂空间,在那里面怎么哭都不会被人听到,而且生命能量也可以维持其生存。
然后常乐咬紧牙关,将目光移回死去的婴儿母亲身上。
这样的女性,也会被投入监狱,又被拉到这场演习里来送死,作孽的不仅仅是几个兽人,更有不知多少人类,包括皇家近卫军!
常乐双手颤抖着除掉自己铠甲,又脱下了天蓝色近卫军军服,小心地盖住女尸的身体。
脱军服不仅是为了遮盖那可怜又可敬的母亲,更代表常乐与一年的军校生涯告别,从此他再也不会成为军人,不会为皇室和贵族看家护院。
然后,他伸出手指,从附近另一具尸体上蘸了尚未凝固的鲜血,往自己脸上涂抹,一根根殷红条纹宛若虎斑。
大家看得惊悚,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眼睛都瞪得滚圆。
而常乐起身后,低沉嗓音解释道:
“同胞鲜血的气味可以提醒我,为了生存,必须战斗!从今之后,谁来杀我们,先流他自己的血!”
众人纷纷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有的点头,有的发愣。
常乐伸手一指遍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