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就学这两样。”她兴奋道。
&esp;&esp;“我先说好,习武是要吃苦的,你现在退缩,还来得及。”江无源说。
&esp;&esp;“我吃的苦还少吗?”
&esp;&esp;江无源刚刚一怔,姬萦又说道:
&esp;&esp;“我每天都在白鹿观吃苦。”
&esp;&esp;小姑娘娇嗔般的抱怨让江无源放下心来。
&esp;&esp;选好武器,江无源没有立即教她使用,而是让她扎起马步。
&esp;&esp;姬萦也不叫苦,江无源让扎多久就扎多久,哪怕双腿累得打颤,她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esp;&esp;她的坚韧让江无源刮目相看,但想起少女过去的经历,又觉得顺理成章。
&esp;&esp;第一个月,姬萦一直在扎马步。
&esp;&esp;哪怕江无源不在的时候,无论刮风下雨,她都在扎马步。
&esp;&esp;看似简单的训练,让姬萦的重心越来越稳固,体力也越来越充沛。
&esp;&esp;第三个月的时候,江无源开始教她握剑,舞剑。
&esp;&esp;青翠竹林里,姬萦挥舞着笨重的巨剑,因重心不稳时常东倒西歪。
&esp;&esp;“世间最常见的双手剑在两斤左右,而这把重剑,用了精铁,重四十四斤。哪怕你天生神力,若每一击都全力以赴,早晚力竭不说,长此以往还会留下一身暗伤。”
&esp;&esp;“轻巧灵动的长剑,是以点击面。而势大力沉的重剑,是以面击点。使用重剑,就要学会借力打力。重剑之重,不是让你炫耀蛮力的。”
&esp;&esp;“攻击的时候,用腰腹发力,将重剑的重量融入你本身。防守的时候,则要利用重剑宽阔的剑面,化剑为盾。”
&esp;&esp;江无源的手指点在姬萦的手腕、手肘、肩膀,最后来到她的额头,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esp;&esp;“不要想着掌控剑,而是让自身化为剑。”
&esp;&esp;青竹林里舞剑的身影夙夜匪解,汗水从少女睫毛上滴落,消失在簌簌剑风中。
&esp;&esp;姬萦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
&esp;&esp;习武的时候,跌打损伤是常事,她毫不在意,只有彩圆为她上药的时候,总是眼泪汪汪。
&esp;&esp;“小萦,你不觉得苦吗?”
&esp;&esp;刚结束训练的姬萦躺在草甸上,浑身大汗淋漓,连手指尖都抽不出一丝力气。
&esp;&esp;她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esp;&esp;“今天早晨讲的《养生主》里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我也有同样的烦恼,想学的东西太多,而时间太少。”
&esp;&esp;彩圆一脸不解看着她。
&esp;&esp;姬萦不要求他人理解自己,她深知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她感同身受,但彩圆还是紧紧蹙着眉头,努力去理解她说的话。
&esp;&esp;“小萦还想学什么呢?如果不太难的话,我也可以试试。”彩圆犹犹豫豫说道,“我不太聪明,胆子也小……如果没学会,小萦一定不要生我的气……”
&esp;&esp;姬萦倏然朝她投去目光。
&esp;&esp;“我……我说错话了?”本就没甚自信心的彩圆更加瑟缩了。
&esp;&esp;“不,你说的没错!你说的很对!”
&esp;&esp;姬萦坐了起来,只觉心中豁然开朗,豪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