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眼尾溢出一滴泪,让他整张脸更加昳丽,说:“能不能让我留在赌场做活,我会洗衣做饭,我什么都能做的……”
&esp;&esp;“哈哈!让你留在赌场,到时候客人是玩骰子,还是玩你啊!”
&esp;&esp;粗鄙不堪的话充斥着郁慈的耳畔,在各种下流的目光中,少年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esp;&esp;“嘎吱——”
&esp;&esp;大门骤然被推开,笑声戛然而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赌场老板殷勤地迎着人进来。
&esp;&esp;“贺家主,您里面请!”
&esp;&esp;男人跨进门,一抬头眉目如画,清雅的气质与赌场格格不入。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少年身上,问:
&esp;&esp;“这是谁?”
&esp;&esp;几人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道:“一个欠债人的儿子,暂时在留在我们这里帮忙。”
&esp;&esp;赌场老板了然,正想将这尊大佛请进楼上,却听见男人说:
&esp;&esp;“开个价,人我带走了。”
&esp;&esp;长久紧绷的神经,让郁慈累到极点,听不太清周围人在说什么,在意识昏沉的最后一刻,淡淡的清苦冷香勾上少年的鼻尖。
&esp;&esp;他心神一松,终于支撑不住闭眼倒下,却落入一个稳当的怀抱中。
&esp;&esp;晨光微熹,少年坐在窗前愣神。
&esp;&esp;珍珠推门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esp;&esp;“夫人,我们不去百合楼找那颗佛珠吗?”
&esp;&esp;郁慈刚想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车在百花楼前停下,两人刚跨进大门,就听见管事在柜台后咒骂:
&esp;&esp;“真晦气!怎么养了这么个赔钱玩意儿……”
&esp;&esp;郁慈不欲多待,正想径直上二楼,管事看见他后却出声拦住:
&esp;&esp;“诶,贵客留步,这,我有件事得给您说一下。”
&esp;&esp;管事脸上挂着十足的歉意道:
&esp;&esp;“就是怜容啊,他昨晚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刮伤了脸,这以后就不能再给您唱戏了,您多担待……”
&esp;&esp;郁慈蹙起眉,问:“伤得很重吗?”
&esp;&esp;“是,请人看了,说伤口太深,以后是一定会留疤的,就不能再登台了。”管事一脸为难道。
&esp;&esp;郁慈闭了嘴,想起怜容那张柔美的脸,心中一时生出惋惜。
&esp;&esp;将珍珠支走后不久,雅间门被推开,男人身姿卓然走了进来。
&esp;&esp;“阿慈,瞧我给你带了糕点。”
&esp;&esp;沈清越眉眼间笑意疏朗,长腿一越在少年身旁坐下,伸手将锦盒拆开,捏起一块点心递到少年嘴边,道:
&esp;&esp;“别脏了阿慈的手。”
&esp;&esp;好像之前涌动的暗流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esp;&esp;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郁慈心中舒了口气,乖顺地张嘴咬下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