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夫人生得委实太秀气!太过柔美。穿了男装也不似儿郎!
那苍白脸皮,纤柔眉眼。还有这浓长眼睫,又黑又圆的大眼睛;与那秀气的鼻子,秀气的小嘴巴。这怎么看,怎么的也不象是个公子!
冬灵瞧着,也觉得自家夫人这样子出去,实在很危险!保不齐就要叫人给识破了。
主仆三人,不由面面相觑。
半晌,陈嬷嬷突的一拍手,笑道:“老奴有招了,夫人且等等!”
她说罢,兴冲冲跑了出去。念卿与冬灵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安静的等。没一会陈嬷嬷抓着一只粉盒进来。
“夫人,老奴怕糟蹋了您的妆粉,给拿了琴霜的。”
她神情兴奋道:“这里头,老奴给掺了些姜粉,黑芝麻粉,和少许灶灰!夫人,非老奴有意冒犯。有道是白遮丑,黑露丑!您要真出去,这脸啊,老奴觉着得涂抹涂抹才行!”
又安抚道:“夫人,那灶灰老奴只添了一丁点。”
冬灵:“……”
念卿倒颇是赞同。
“无妨,嬷嬷且试试。”
陈嬷嬷搓一搓手,说道:“那夫人您暂且忍耐一下。”
说罢,拈了粉往她脸上拍。庚生歪着小脑袋,围着她前前后后来回的看。
一会后,冬灵:“……”
庚生撅起了嘴巴。
他喜欢白白的娘亲!
念卿照着镜子,少顷点了点头。道:“嬷嬷的法子,我看行!”
陈嬷嬷笑,接着又皱了眉:“就是委屈了夫人!”
却听得念卿接道:“嬷嬷还能想想办法,给我脸上再添些麻子么?”
冬灵:“……”
陈嬷嬷:“……”
夫人对自己可真太狠了!
翌日,念卿黑着面皮,顶着一脸的麻子,同陈嬷嬷坐在了与涧云阁方向截然相反,位于城南的怡轩茶楼。
“夫人,您别怕!”眼见她僵着脸,陈嬷嬷小声安慰道:“有老奴在,定不会让人伤害了夫人!”
她顿一顿道:“况且,咱们坐的大堂里的茶桌,大白天的,街上这么多人,众目睽睽。管他是甚么公卿贵族,总归要讲个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