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如约响起。
哎?咋不疼呢?
他们向上抬头,便发现王的虚影早已一剑把袭过来的炮弹拦截在半空,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隔绝了余波和炸弹碎片。
百米高的银色虚影低下头和他们对视,略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他们刚刚到底在狼嚎什么。
“……我们刚刚是不是蛮丢脸的。”
“好像是。”
“好像哥你可以去掉好像了,被王看到了超丢脸的啊!”
真正丢脸的虫此刻还没睁开眼。
一只雄虫安详地闭着眼睛,把自己蜷缩起来:“啊!这就是虫神的怀抱吗?真温暖啊。”
此时一只雌虫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路过的另一只雄虫瞥了一眼,问道:“这是你雄主?”
雌虫摇了摇头。
“不认识?”
雌虫点了点头。
“要帮忙吗?”
雌虫再次点了点头。
“啧,忍不了了。”雄虫直接把那只霸在雌虫怀里的雄虫提起来拉走,临走时还告诫雌虫。
“下次像这样的不用留手,没经过你同意抱你的都是流氓,直接打回去,明白吗?”
还没等雌虫回话,那只雄虫就拖着另一只雄虫走远了,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什么。
“丢脸,真的太丢脸了,不对,我怎么会觉得这种行为对雄虫来说是丢脸的?啊呀反正就是丢脸!”
雌虫有些想笑。
如果在三天以前,雄虫的拥抱应该能称得上是雄虫的恩赐。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
这场与外来种族的战争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
还有……他抬头仰视着在爆炸声中如神明一般肃穆守卫着他们的巨型虚影,和他一样的虫还有很多。
就像雄虫们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一样,作为常年忍受着精神海暴动的雌虫们,他们更早地发现了来自灵魂层面的安宁。
安宁,除了成年之前就极少感受到的安宁。
精神海的暴动对雌虫来说不是一种罕见的病症,而是一种普遍的常态。
而无论精神海如何暴动,亚雌都不会有虫化的风险,比之亚雌,雌虫们又在这种常态上更添了一层名为虫化的危机。
他看向安置着虫化雌虫的地方,那些雌虫正在无知无觉的睡梦中回到尘世。
仁慈的、伟大的、不可思议的王逆转了虫化。
这个认知拨动着每一只雌虫的心脏。
如亿万年前黑暗森林中未开智的野兽一般,雌虫献祭似地抬起头颅,向那轮银月献上信仰与忠诚。
感谢您赐予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