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香蓉端水进来,屋子里也重新然起了新的炭盆。颜婧儿不让丫鬟服侍,自己进了净室洗漱。
她慢吞吞地解衣衫,对着镜子瞧了眼,想起昨晚,他那张俊脸就埋在这里,脸颊不自觉地就红了。
颜婧儿搬到奉阳街的第三日,就收到了敏阳郡主的帖子,是请她过去吃茶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席,纯粹是相熟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吃茶说话。
敏阳郡主的婚期定在八月,比她迟三个月,因快出嫁想着没多少闺阁时光,她便可着劲儿地三天两头请吃茶。
此前颜婧儿忙,也没空去赴宴,如今搬来奉阳街后倒是得了点空闲。
吃早饭时,得知顾景尘一大早就离开了,说是回常府街处理庶务,颜婧儿点点头,吃完早饭就带着丫鬟出门。
到了敏阳郡主的花厅,里头果真就坐了四五个贵女,见她进门,纷纷明里暗里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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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婧儿觉得奇怪,往回又不是没见过她,如何就是这副神色打量来打量去的?
但等吃了几杯茶,敏阳郡主陪她去恭房时,悄悄说了句“外头的那些话你莫放在心上。”
“什么话?”颜婧儿不解。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敏阳郡主停下来,见她面色不似作假,劝道“不知道便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我才不信顾大人是那种人。”
颜婧儿狐疑地问“郡主到底听说了什么?”
“哎呀,”敏阳郡主摆手“自然是些不太好的,但也无碍,文臣名仕,哪个没点八卦逸闻,你不必在意就是了。”
颜婧儿心头闷闷的,想着晚些让人去街上打听打听。
再回到花厅,她也没多少兴致吃茶,那些个贵女们有的本就只是表面上与她交好,暗地里对她嫉妒不服,今日说的话更是有点夹枪带棒、看好戏的意味。
惹得她更无心思,索性没坐多久就与敏阳郡主辞别。
回到奉阳街,颜婧儿让稔冬出趟门,在她耳边吩咐了一通,自己则心思不宁地睡了个午觉。
但没曾想,这一觉睡得有点久。许是昨夜跟顾景尘穿薄衫闹得太晚的缘故,她睡醒来时头重脚轻的,说话都哑了几分。
“稔冬回了吗?”她问。
“申时就回了,”香蓉说“不过见姑娘还在睡,她便又去了趟常府街。”
“去常府街做什么?”
“甄嬷嬷让稔冬姐姐去取姑娘的贴身衣物,哎呀”香蓉进来见她脸色有点白,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姑娘生病了?”
“许是昨晚染了风寒。”颜婧儿点头,吩咐道“去沏热茶来,我喝些热茶就好。”
这一病不算严重,请大夫来开了副方子,吃了碗药后就好了许多。只不过颜婧儿头脑昏昏沉沉,上午吩咐稔冬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傍晚看见顾景尘才想起来。
顾景尘脚步匆匆,进门就拉着她的手“婧儿病了?”
“已经吃过药,这会儿好了许多。”颜婧儿问“大人忙完了?”
“嗯,我一会儿陪你吃晚饭。”
两人在炭盆边坐下来,闲聊了会儿,颜婧儿想起敏阳郡主的那番话,几度想问问他。
犹豫片刻,正欲开口时,小厮过来禀报说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