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川扯了扯嘴角,有苦难言。
贺昭自始至终都不过把自己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他能有什么心意?
他不过是想要凌辱自己罢了。
“微臣……惶恐。”
“觉得可惜吗?”见他这副勉强应答的模样,贺昭忽然轻笑出声,言语之间充斥着讽刺之意,“你从前扶持的三皇子没能杀了朕,还让朕顺利继承了大统。”
他捏起谢庭川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
“若是老三登位,云麾大将军也不用受这等屈辱了。”
谢庭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何尝不知,他所经受的一切,是因为……贺昭将自己当成三皇子的党羽。
自贺昭登基之后,从前与三皇子有交情的人,流放的流放,抄斩的抄斩,只有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惩处,反而还加官进爵、列土封疆。
这万千荣宠的背后,是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
男人被迫抬头,如瀑青丝散落身间,像是个披着美人皮的木偶,毫无生气。
他如寒潭般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恨意,转瞬即逝。
这一幕落在贺昭眼里,对方不怒反笑。
“劝你少折腾,”他拍了拍谢庭川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一震,“别忘了,云太妃的命还在朕手里呢。”
听到“云太妃”三个字,谢庭川寂若死灰的脸上才动了一下:“陛下,云太妃是先帝下旨要保的人。”
云太妃,先帝宠妃,谢家长女,也是谢庭川的长姐,谢云染。
云妃膝下无所出,自先帝驾崩之后,便被软禁在后宫大寒山上。
这一切都是贺昭的手笔,这一招不仅钳制住了谢庭川,还压制住了整个谢家。
“朕知道,朕也没打算对她做什么。”贺昭的声音骤然压低,“只要你听话。”
话音刚落,他伸手将谢庭川打横抱起,稳步朝着浴房走去。
夜阑人静,撩起蒙蒙雾气。
谢庭川整个人都浸入在温水中,松泛的舒缓感立刻弥漫至四肢百骸。
他知道,今夜的一切都结束了。
身边两个小内侍几乎连头都不敢抬,只是颤巍巍着用浴盘往谢庭川裸露的上半身浇水。
“大将军……洗浴的时辰差不多了。”小内侍在浴桶边架起石凳与毡子,恭敬道,“请大将军下来吧。”
谢庭川接过浴袍,慢慢地走了下来。
贺昭衣袍微敞,坐在正前方的红案边,察觉到来人故意放慢脚步,也不催促。
谢庭川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