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多想马上告诉阿诚,让他也知道自己的感情。可是,春酒联会迫在眉睫,危机正在逼近他们,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节外生枝、更不能让阿诚为他担心。
他决定暂时放下感情问题,先把阿诚送出上海,等到明天阿诚回来、一切都解决了,他才能安心的向他坦白。
他摇摇阿诚,说:「阿诚,起床,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让你做。」
阿诚一听到大哥的声音,脑子立刻敏锐地活动起来,但身体仍有些不听使唤,像是慢了半拍。
他只觉得头痛,在一片酸涩感中睁开眼,见到大哥正在床边看着自己,阿诚缓缓爬起身。
「大哥……?我怎么了?」阿诚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为什么全身这么不舒服。
「昨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你怎么敢?」公归公、私归私,明楼一提起这事,在理智上还是相当生气的,所以语气也严厉了些。
阿诚一听,想起自己昨晚跟小佟在十二月酒吧喝了许多酒。具体喝了多少,他真的没印象,只记得最后是查尔斯先生开车来载小佟,顺便送他回家的。
想到这,阿诚整个人都吓醒了。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不该随意将自己陷于没有反抗能力的境地,这是身为特工的基本自觉。阿诚连忙下床,扑咚往地上一跪,说:「我愿意接受组织任何处置。」
明楼见阿诚这样,只觉得心疼。于公,阿诚是该罚;但于私,他也是因为自己的事吃醋。算来算去,也就马马虎虎的一撇带过了。
他一把将阿诚从地上扶起,严肃却带有感情地说:「作为你的上级,你犯错我一样有责任,但看在你这次平安回来的份上,我们都别追究了,以后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吗?」
「是,大哥,我知道了。」阿诚一脸谨慎地回答。
他看着大哥,觉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对劲,但他也说不上来。
阿诚还来不及细想,明楼便说:「你回房梳洗下,准备一套换洗衣物,别让其他人发现,弄好了我们就出门。」
「大哥,这是要我出差吗?」
「今天去,明天回。记住,别让别人知道你要出去。」明楼嘱咐着。
「好,我这就去。」阿诚点了点头。虽然宿醉让他的头隐隐作痛,但是上级指令一下,他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以前,阿诚还会问为什么,但跟随明楼越久,他越相信明楼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于是,也不再问为什么了,转身就离开明楼房间。
阿诚一边收拾简单行装,这才想到大哥不对劲的地方。大哥居然没问他为什么去喝酒,这太不寻常了!
他虽然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但随着他的清醒,思路也渐渐变得通畅,脑中逐一浮现了几个片段。
昨晚大哥半抱着自己回房间,然后……他反压倒了大哥,他们好像还接了吻,接着……接着他忽然就想不起来干了什么。
直到上车前,他帮明楼开车门,隐约见到明楼衬衫领口边的肌肤有些许红痕。
阿诚坐进驾驶座,关心的问:「大哥,你颈子怎么了?」
明楼微微一笑,道:「一只醉鬼咬的。」
倏地,阿诚脑中闪过了自己扯开大哥领口、然后舔舐他颈子的片段,脸上瞬间浮上一片绯红。他……他竟对大哥做出那样的事……
阿诚不敢答腔,但明楼也没有想要追问之意,他只接了一句不相关的话:「去上海火车站。」
「是。」阿诚连忙点头,把车发动,驶出明公馆。
「票已经买好了,十点半往杭州的快车,去到那就找昆叔,他会给你一份密函,拿到以后去杭州酒店入住,216号房,明天早上八点四十分乘车回上海。」明楼公式化的交代虽简略,但也说得够明白。
不过,这样的安排使阿诚疑惑,问:「大哥,今晚不是上海工商界春酒联会吗?这样一来,你不就得自己一个人去参加了?」
明楼早知阿诚会问,便说:「这份密函是临时任务,很重要,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取。春酒联会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工商界人士叙叙旧,我还应付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