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人安然无恙,先联系谁的就没那么重要。
肖云安松了一口气,对她说:“欢歌,你醒了就好,反正顾青远在,我先走了。”
她稍稍地点头,看着墙上的钟,昏倒之前明明还是下午两点多,怎么变成早上九点差几分,又过了一天。
陆欢歌挣扎着起身,顾青远压着她一边的肩膀:“躺着。”
“今天早上三四节我有课要上。”
“你被学校开除了。”
陆欢歌顿时哑然,停下动作,顾青远想等她身体好一些再谈论这件事,可她闹着去学校上课,要是不说,她铁定要去。
到底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发生多少让人意外的事情,陆欢歌双手抹了一把脸,掀开被子。
顾青远以为自己说完,她会安分地躺在床上,她还掀被子,直接下床,他来不及制止。
“别闹。”他拉过双脚已经落地的陆欢歌,一把重新抱上了床。
陆欢歌感到眼角有湿意:“凭什么,学校凭什么开除我?我嘚去问清楚。”
她挣扎起身,他就越加控制她。
陆欢歌像是想到什么,直直地对上他:“是不是你怕我太劳累?不会的,我觉得很轻松。”
“我没有。”顾青远无奈道,真不是他。
她不甘心,一口咬住禁锢她的手,嘴里含糊道:“松开,我要去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她不知轻重地咬得发狠,还是顾青远想制止,他高声道:“够了。”
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手,力道却不敢再重。
顾青远语气渐渐低下去,满脸自责,这让陆欢歌不解,他为什么要自责,只听他声音涣散,根本不像他的声音:“你的病历史,被人寄到了学校。”
病历史,顾青远看到了陆欢歌脸上的慌乱,他不忍去看她:“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欢歌,告诉我。”
“不。”她不要回想,不要说,回绝顾青远比刘亚静还要决绝。
那份病历史上清清楚楚的记载,她有过心理疾病,接受了近两年的心理治疗,是在欧洲。
顾青远终于知道为什么别人读大学,只需要花四年的时间,而她花了六年,他从美国回来后,在香港待了一年不到,然后进入广毅,在北京有她读书的城市等待相遇。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最初没有考到教师资格证,拿到之后,又没能通过入编考试,考了两年。
为此,他还拿过这件事笑她脑子笨,怎么两年才考过。
以前她读书可是学霸模式,现在才明白,不是她考了两年,而是她晚了两年入学,同她一起高考的人已经比她高出两届。
他笑她的时候,她从不为此解释,他也想过要着手调查她六年所发生过的一切,迟迟没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其它的事情也太多了,让他轻视了这件事。
而且,结婚不久陪她去医院拿药的时候,专家医生检查结果,只是心绞痛,她是已经好得差不多,还是说那是个狗屁专家。
‘她这里有问题’,这是林玥婉对他说的话,那天她指着脑袋说陆欢歌神经有问题,他该放在心上注意的,但是心理和精神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顾青远放弃继续追问:“好,不说就不说,你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睡一觉就没事,怎么可能,陆欢歌很清醒,她只是受不了朝她涌来接二连三的事端。
她极力不让自己流泪,苦苦哀求道:“青远,你去找学校领。导,他们最听你的话了,你和他们解释,他们会听的。病历史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入校之前,体检,我也通过了,上课也不是一天两天,我没有带坏我的学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先别想,好不好。”陆欢歌轻易牵动着顾青远的心,她的一切痛在他心。
为她抱不平这种事情,他已经连夜做过了,学校的那些领。导也很是无奈,说这种事情没有办法。
没有一个学校会容纳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作为孩子们的主课老师,哪怕是以前的病史也不行。没有谁有那么大的权力,拍着胸脯保证,陆欢歌‘无公害’。
再看顾青远的面子,也不能乱行事。
有人说了,他不缺钱,把老婆养在家里根本不是问题,何必让陆欢歌出来辛苦工作。
可他了解陆欢歌,她不是甘愿待在家里花销丈夫的钱空虚度日的女人,而他顺着她的意,她想工作就去工作,不想工作,做家庭主妇他也不反对,只要她开心。
显然,没有了这份工作,她绝对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