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突然安静了。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怔怔看着远方,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之中。
众人一时无声。
辛莲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到青筋都暴起,骨头突出。
她抿唇,准备开口转移话题。
“我之前……”
“我见到了大师兄。”
华彩灯笑了笑。
只是那笑,总让人觉得十分悲伤。
“只是,”她幽幽叹息,眉眼覆上哀意,“见到的是他的尸体。”
何天衡愣住,整个人如石化一般。
姜书瑞身子一抖,埋头抱膝。
即便早已想过最坏的结果,可几人还是难以接受。
“我亦难以置信,可是那确实是他。”
“师兄查清了白师兄入魔的真相,却被灭口,他将所有真相都藏在城中。当年我本是要带他直接去四方协会,可还没出城,就被发现了。”
华彩灯苦笑,无以复加的愧疚涌上心头。
在师兄与真相之间,她没得选择。
“我没能带师兄走,在去玄陵府的路上被楼纪明截杀了。”
既没能带师兄离开,也没能揭开楼纪明的面具。
她什么都没做好。
华彩灯在山神庙睡了将近千年,槐安魂魄游离千年,姜书瑞也在血狱流浪千年,而何天衡也四处漂泊。
至于师尊辛若瑜,在落云台静养。
而云行舟,
尸体在鬼城躺了多年。
这几人,有家,却回不了。
华彩灯看了几步之外,静静坐在一株海棠花前的楼煜一眼。
“白师兄入魔一事,幕后之人是楼纪明。”
“他与魔族勾结,暗中勾引白师兄入魔,白师兄道心坚定,不为所动。元昌城被屠时的‘白蒲’是魔族的人,真正的白师兄早就被他们杀死,后来被伪装成自戕。”
“此事因果,你去了元昌城就会明白。只是我也要提醒你,你如今修为尚浅,尽力而为足以,不用勉强。”
华彩灯没有说自己是如何进了何家都没有办法的元昌城,也不说自己是怎么找到云行舟的。
所有的艰难,她都不愿诉之于口。
辛莲点头,回道:“我明白。”
——
看着一群年轻人走远,华彩灯转头看向何天衡。
“师兄,那少年是谁?为何你这么放心他跟在师妹身边?”
她说的自然是念七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