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具体是什么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景徽亲口承认真相,系统却纹丝不动,既不否认,也不决断。
可不管如何,沈樾舟也不能当场杀害公主。
她也不会让他再次陷入万夫所指的境界。
宋榆沉默了半晌,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心绪已经平稳了很多,她推开沈樾舟,慢慢走到景徽身边,垂眸凝视着这位金枝玉叶,笑得有些苦意。
“公主难道不知,这毒……并不会置人于死地?”
景徽的眸子倏而一亮,不敢置信。
不是她。
就连景徽也认为是她自己,可却不是她。
她充其量只是真凶的迷惑人的手段而已。
可不是她……线索又断了。
……
而就在这时,门童连滚带爬地在雪地上滚来,见了胡氏就磕头。
“夫人……胡家……”
“胡家……”
他的声音在发颤,“胡家被锦衣卫软禁抄家,大爷……下狱了!”
“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胡氏脑子一片空白,厉目望着沈樾舟。
“混账!你要全家都下狱才安心嘛!你不认祖宗,不认父母,也就罢了。你把亲舅舅押去昭狱,于你而言到底有什么好处!”
“就你这名声,难道还要沽名钓誉?让大家觉得你大义灭亲不成!”
她看着沈樾舟,哀伤,悲痛,不解,甚至掺了几分愤恨。
在她心底,那个对自己予取予求,听话乖顺的儿子早就死了,眼前这人,只是占据着躯壳的一幅恶魔般的灵魂……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肯承认造就今日这一切的人是她自己。
“事出有因。”
一句话,斩钉截铁。
“舅父乃胡家的家主,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他做了什么,三法司自会审查,要是有半点冤情,我定当为他辩护。”
说着,沈樾舟揽过宋榆的肩膀,就要走。
“清桉!”
胡氏提着衣裙,蹒跚地去追,眼底忽而又闪现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