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人群,南弋目光遥遥看向对面空着的几个座位,眸色越发暗沉。
她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殿中高位上的两个人,不动声色收紧了手。眼下想要印证她的猜测与怀疑,只需要一个办法。
“瞧那位,温家主身侧的……当真是新入府的夫人?”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官妇道。
另一旁一位妇人轻笑:“不过是个侧室罢了,不知是什么小门小户出身。温家主戴着面具,那新妇戴着面纱,这两人怪有意思。”
另一侧,底下大臣举杯推盏,好不热闹。
“温府的传言纷纷,谁曾想如今却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帝师大人丢了职禁了足。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言差矣。李大人,这以后的事,怕是谁都说不准罢。一步登天,一步堕崖,一念之间呐。”
那位大人停了手中的酒,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
“诸位同僚各在其位,各谋其职,何来争执,来,今日且喝酒!”
“圣君多年未有子嗣,这位怀有身孕的宫中娘娘日后可谓是能一世富贵了。”
“此话太早,一世富贵也得能生的下来才行。”
……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谁都不知来日是何光景。
九闻执于高座之上,杯中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面颊微红,神情慵懒,淡淡看着底下一群身着官服的大臣、华服锦衣的权贵,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可当真……无趣啊。
“君上独饮,妾可不依。”
珠翠满头的女人轻笑着,玉容粉面,远山眉外点了一颗小痣,媚态横生。
宫乐靡靡,富贵满地。
九闻执看着身边人抬手将杯中盛满了新酒,玉杯轻碰。
“妾与君同饮。”槿芫夫人笑着,头上的步摇微微晃动,领口前露出大片皓白的肌肤。
九闻执大笑着,俊朗的眉眼间尽显风流,殿内许多人朝着此处看了过来。
“夫人有孕,不可饮酒。若实在嘴馋,本君让人取些芙蓉露来饮。”
九闻执抬手碰了两杯酒,皆一饮而尽,丝丝酒水流出嘴角,沾湿了面前的衣襟。
醉意上了脸,红了眼角。
九闻执垂眸,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手轻轻触摸着槿芫夫人的小腹,少了些帝王的威严。
“这是本君的第一个孩子。”
“这是上天恩赐。”
“本君,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槿芫夫人微微一顿,然后笑着将手也覆了上去,双股玉镯轻响。
“妾,亦是如此。”
九闻执抬眸,却并未收回手,目光如渊,带着些许眷恋看向眼前的人。
他就这么静静看了一会儿。
“还记得本君在宫外,见你的第一面么?”
“臣妾当然记得,那年南平林郊里的春花开得极好,漫山遍野。妾身在花海之中,与君上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