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楚云烟所料,御书房中,皇上并不太高兴。楚玉娇正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见到楚云烟过来,仇恨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朝楚云烟射去。
“儿臣向父皇请安。”拓跋宸无视楚玉娇,和楚云烟一起给拓跋宏请安。
因为拓跋宸双腿不便,请安的事,也无需大理。可是楚云烟却不一样,半屈膝的姿势很不舒服。可是皇上却没有急着免礼,任由楚云烟半屈膝维持着作揖的姿势。
不过这样的姿势,虽然不舒服,但对于楚云烟并不是难事,前世的训练,太多的痛苦,让她承受了,区区一个屈膝,又算得了什么。楚云烟微笑的平时着前方,没有一点怯场的样子。
拓跋宏观察这楚云烟的样子,看着她脸上浅浅淡淡的笑容,突然间有些起不起来。
“免礼吧。”拓跋宏一挥手,然后再看看跪在地上,哭花了妆的楚玉娇,“还有你,既然我已经下了圣旨,就不会反悔。你回去好好的反思,太子不需要这么无德无智的太子妃!”
拓跋宏这是赶人走,楚玉娇立马站起来,头都不会的,碎步疾走出了御书房。拓跋宏阴沉着脸色,看着楚玉娇落荒而逃的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拓跋宸,“辰儿,虽然你母妃神志不清,但你已大婚,算算日子,去告诉她一声吧。”
拓跋宏的意思再明了不过了,要留下楚云烟单独审问。
拓拔宏支开了其他人,屋内只剩下楚云烟。眼见这种情况,楚云烟当然知道是拓拔宏是要和她面谈,没有过多的紧张,既然屋内只有两个人,那她说什么,都不会成为公堂证据,但天子威严,熟人能触,楚云烟必然不会随便的得罪他。
“你可以知道朕留你一人,有什么事?”拓拔宏一脸的严肃,看着就怵人,只可惜楚云烟并不害怕。
楚云烟微微含首,“臣妾不知。”
皇帝的心意不容人揣摩,或许聪明点皇帝会觉得喜欢,但是太过聪明,谁都不会喜欢。
拓拔宏轻轻撇了一眼楚云烟,冷哼了一声,“朕可不知辰王妃是这么愚昧的人!”
龙颜大怒,大堂上下都要抖三抖。但楚云烟宠辱不惊,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
“臣妾所为辰王妃,但不过是一届尚未芨及不曾踏出家门的女流,既没有渊博的知识,又没有深刻的阅历,用愚昧来修辞臣妾,臣妾并不觉得委屈。”楚云烟浅浅淡淡的说,气得拓拔宏真想丢东西砸他,这么能言善辩的人儿会是愚昧的人么?
拓拔宏蹙眉头,可是楚云烟仿佛没有看到一样,若是换成其他人,现在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拓拔宏看着楚云烟挺得笔直的身子,心中暗自感慨,老七娶了一个不错的媳妇。既然楚云烟对他装傻,那么他也不要含蓄了。
“愚昧的人,会拿先帝给自己找台阶么!”拓拔宏说的这件事,是之前问楚家族谱上她是大小姐的时候,楚云烟拿先帝和楚家先祖的感情说事的时候,留下来的气恼。
楚云烟眼前一黑,这皇帝怎么这么记仇。
“臣妾不敢,臣妾看到父皇您的威严庄重,就想当年建国皇帝文武皇皇,该是如何的让人惊叹。”楚云烟狗腿的说。
“哦?那辰王妃的意思是,朕没有建国皇帝当的好?”拓拔宏眯起眼睛。
楚云烟咬舌,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跳了进去,就差别人给她填土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楚云烟平静的把******的《沁园春雪》背咏了出来,语气清冷,声音却甜美,别有一番韵味。
拓拔宏听完这首词,眼睛蹦射出明亮的光彩,对楚云烟回答很满意,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儿媳的好奇和喜欢。
“这是臣妾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词,臣妾认为用它来回答父皇的话,再也合适不过。”楚云烟谦虚的说。
拓拔宏皱眉,他自认为自己阅览万卷,却从没有看到过这首词,一时之间,拓拔宏更是看不清楚云烟了,不过,现在他很是高兴。
拓拔宏绕有兴趣的看着楚云烟,“别以为你背了一首好词,今天的事,就作罢!”拓拔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眼前的人,还是那么的淡定,看不出一丝破绽。比起她的那个妹妹,简直是天壤之别。在拓拔宏眼里,这样的人才应该是楚家的小姐吧。
楚云烟忽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满脸的疑惑和不懂,楚云烟心想,她是否要表现的可爱一点,这样子拓拔宏这老虎才会放过她。
“既然你一直装迷糊,那朕就直接说了。”拓拔宏整理一下思绪接着说,“你是想先谈谈赈灾对策的事情还是想聊聊你大哥私自回朝阳城的事情?”
拓拔宏这次的问话仿佛两道利剑,朝着楚云烟嚯嚯的射去,一剑一伤,让楚云烟躲闪不及。
楚云烟根本没有想过拓拔宏会这么直接得问,但在想想,他是皇帝,把黑说成白怕也不会有人提意见。但是,此时的楚云烟却不得不对拓拔宏的话,仔细琢磨。至于赈灾对策的事情,怕是拓拔宏已经从楚玉娇那里知道了。而大哥的事情,暂且不提算了。
“父皇曾下旨召集天下出对策,臣妾也曾深思,但臣妾的丫头,毛手毛脚丢了对策,但是臣妾的妹妹得到父皇赏识,臣妾一样的高兴。”楚云烟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日益增长。既然皇帝没有挑明说楚玉娇成上来的对策是她写的,她就可以装傻。她很清楚自己的那份对策的弊端,只有轮廓,没有具体执行的方案,拓拔宏现在抓着对策的事来玩,怕是西北蝗灾并没有好转。
拓拔宏此刻恨的牙痒痒的,总不能一气之下把她拖下去打上几百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