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舒扛着陆诗韵大步走出陆府,径直来到那匹高头大马旁。他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干脆,将陆诗韵稳稳放在马背上,随后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有力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陆诗韵此时脸颊绯红,心乱如麻,既羞涩于这般亲密的接触,又对眼前这个强势又果断的男人感到好奇与心动,只能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旁人的目光。
柳云舒坐定后,转头看向花荣,神色冷峻,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花荣,你即刻挑选一个信得过、嘴又严实的人,前往高知府大人那里。记住,将今日在陆府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如实禀报。此事干系重大,切不可有丝毫隐瞒或差错。”
花荣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家主放心,属下定当办好!”说罢,便迅速起身,转身去安排此事。
柳云舒接着又补充道:“另外,再找一个机灵些的,等我们离开一段时间后,去陆府走一趟。告知陆家人,我回去后的这两三天内,便要与诗韵成亲。来与不来,全看他们自己的抉择。倘若他们心中还有一丝对诗韵的疼爱,就该来送她出嫁。”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坚定与不容置疑的气势。
安排妥当后,柳云舒轻扯缰绳,那匹骏马便嘶鸣一声,撒开四蹄,众人便随之而去。
柳云舒一行人离去后,陆府的正厅仿若被一层寒霜笼罩,压抑且死寂。陆家众人呆立原地,脸上满是懊悔与无措,彼此间眼神交汇,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陆老爷子陆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陆文则眉头紧锁,在厅中来回踱步,试图想出挽救局面的办法,可脑海里却一片混乱。
反观张家这边,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张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恐惧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他们心里清楚,即便自己并不知晓陆诗韵与柳云舒有婚约在先,可眼下这争抢未婚妻的事实摆在眼前,触犯国法的罪名怕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张家的家主张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家这些惊慌失措的族人,心中明白,再在这陆府待下去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更多麻烦。于是,他咬了咬牙,低声吼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与不甘。
张家人闻言,如获大赦,匆忙起身,脚步凌乱地朝着府外走去。一路上,他们低垂着头,不敢与旁人对视,往日里在府城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张家人离去后,陆府内依旧一片死寂,陆家众人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柳云舒一心想着尽快赶回自己的领地。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的道路,马鞭一挥,骏马便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奔跑起来。
为了不让陆诗韵太过劳累,他特意安排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这辆马车外观精致,车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内铺设着柔软的绸缎坐垫,还准备了各种点心和茶水。柳云舒亲自将陆诗韵扶上马车,温柔地说道:“诗韵,这一路路途遥远,坐马车会舒服些,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下人。”陆诗韵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看似霸道却又体贴入微的男人多了几分好感。
队伍在柳云舒的带领下,日夜兼程。白天,阳光洒在大地上,一行人在官道上疾驰,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首匆忙的赶路曲。夜晚,月光如水,他们也未曾停下脚步,借着月光继续前行。偶尔休息时,柳云舒都会亲自查看陆诗韵的状况,确保她一切安好。
一路上,陆诗韵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柳云舒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这个男人,在陆府时的强势与果敢让她震惊,而如今旅途中的细心照料又让她感动。
夜已深,万籁俱寂,陆府一片漆黑,唯有正厅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光亮。陆海和陆文相对而坐,中间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疲惫又焦虑的面容。
陆海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文儿,这次咱们可闯了大祸,柳云舒那小子,可不是好惹的主。”
陆文满脸懊悔,一拳砸在桌上,“都怪我,当初只想着和张家联姻能壮大咱们陆家在府城的势力,没把柳家的婚约当回事,这下可好……”
陆海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柳云舒说两三日后就成亲,咱们去还是不去?”
陆文犹豫了,“去的话,多丢人啊,咱们之前那般对他;不去,诗韵怕是得记恨咱们,再说,柳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陆海沉思片刻,目光坚定起来,“去!诗韵是咱们陆家的女儿,咱们不能不管。
陆文咬咬牙,“行,那就去。可张家那边怎么办?他们这次也被牵连了,咱们总不能袖手旁观。”
陆海神色凝重,“张家的事,咱们有心也无力。国法摆在那儿,咱们自保都难,哪还顾得上他们。”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从如何准备嫁妆,到如何在婚礼上向柳家赔罪,事无巨细。待烛火即将燃尽,两人才拖着沉重的身子起身,回去睡觉。
张家府邸内,灯火彻夜未熄。家主张威在厅堂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脚步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他眉头拧成个死结,脸上写满焦虑与不安。
张平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都是在陆府受辱的画面,又羞又恼。“爹,这次可怎么办?柳云舒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会不会真被流放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张威停下脚步,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桌上,“慌什么!咱们得想办法补救。”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没底。
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开口:“老爷,要不咱们去求求陆家人,让他们在柳云舒面前替咱们说些好话?”
张威冷哼一声,“陆家自身都难保,哪还有心思管咱们。再说,这次他们也被咱们连累了,指不定心里怎么埋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