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祈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与她达成三个协议后同意出院:其一,定时复诊,按时服药,静养一个月;其二,不去北京了,报考本地的大学;其三,若有不舒服,绝不能独自藏在心底,刻意隐瞒。
许知敏出院后,被墨深接到了他的宿舍,许知敏本来不依,墨深说:"我们之间的事大伙儿全知道了。你是我的人,逃不掉的。"许知敏咕哝:"谁是你的人了?"墨深将手里的行李往旁边一扔,抱起她就往卧室走,房门一锁,两人一天一夜没出来。墨涵知趣地躲到杨森家里去了。几位损友打赌墨深这高手能得逞几次。
这赌约后来被林佳\方秀梅等人知道了,几个女人大叹:这男人啊,就是色。可怜的许知敏从房间里出来时,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个吻痕还特别深,整整一个月后才消退。
墨深说:"我没戴保险套,你也不能吃避孕药,所以,我该到你们许家去了。"
许知敏的母亲接到于青皖的电话,本是要赶来r市看生病的女儿的,谁料许知敏的父亲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弟弟上小学,母校得办好学校的手续再带弟弟过来。许知敏手术后清醒,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母校不要来了,她会找时间回家。
"回家,至少要等到表哥康复吧。"许知敏跟墨深商量。
墨深清楚纪源轩在她心中有不可代替的地位,也没勉强,道:'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这几天安排个会诊,做完全面检查,再让他出院。"
许知敏笑了:"我知道你不会难他。"
墨深笑着说:"如今好人难做啊。"
许知敏挑眉,她怎会不知道他的小伎俩!要"报复"纪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德报怨,让纪家人自个儿把委屈吞了。纪楚丽经过儿子的这次意外,松了口风,墨家人得以祭拜老人的日子不远了。
纪源轩痊愈离开医院那天,许知敏去送他。纪源轩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对人世看淡了许多,也看透了许多,他招呼着表妹,慢慢掀开掌心里的手帕。许知敏见里面包裹的是一个银质的挖耳勺儿,道:"表哥,这是……"
"外婆离世之前有段时间是清醒的,曾私下将这东西托付给我,要我转交给你,我猜,这是外婆给墨家的小孩子掏耳朵用的。"
许知敏抽着鼻子,郑重在接过老人的遗物。
她回去后把挖耳勺拿给墨深看。墨深想起那天嬷嬷带他和她去买衣服,嬷嬷笑问他:"还记得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如今老人已去,墨深闭上眼,心底有巨大的怆痛。
许知敏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反握住她的手,两人长久沉默,一同沉浸在与老人共度的点点滴滴中。终于,他轻轻地吻她的耳垂,道:"明天回医院复诊。"
肖祈从协和辞职后,现在就职于省医的心外科,仍是挂了个客座教授的名号。许知敏暗想,恐怕肖祈是为了王晓静才来到省医的。
进了诊室,肖祈不在,只有袁和东。
许知敏疑问:"师兄?"
"肖老师去接长途电话了,很快就回来,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先给你把把脉。"袁和东回答她。
至此,许知敏方知袁和东也加入了她的治疗团。
许知敏坐了一会儿,问:"师兄,小毛球还好吗?"
"想把它接回去吗?"
"想啊,不过……"如今和墨深住一块儿,而墨深怕猫。
袁和东摁住她的脉搏处,道:"你们公寓不方便养吗?"
"嗯。"许知敏含糊地应答。
"怎么了?"袁和东听出了不寻常。
"没什么。"许知敏慌忙否认。若是因此被他人知道墨深怕猫,墨深绝对会宰了罪魁祸首的小毛球。唯恐袁和东追究,她转移话题,"我的介入手术是师兄帮我做的,我一直还没好好谢师兄呢。"
提到那天的惊心动魄,袁和东的神情甚为复杂。他心知自己一辈子都不让当年妹妹的情况再出现,所以当肖祈邀请他加入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呼出一口气,他说:"你必须答谢你的郭师兄。在你心脏骤停的时候,是他第一时间给你做的cpr。
许知敏惊愣:"郭师兄给我做cpr?!"
袁和东以为她是紧张自己有过心脏停跳,连忙安慰她:"只是一时的冠状动脉痉挛。"
而许知敏想的是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郭烨南,郭烨南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做心脏按压,所以她才大笑不已。
这天,杨明慧邀请许知敏出来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