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夜晚并不必白天热度有所下降。轮胎轧过路面,扬起一阵灰。
车厢内略微闷热,韩思农降下车窗,有些出神地盯着街景。
“韩总……”徐行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告诉他,“厉总让我直接载您去乌榭,怎么样?”
“可以。”韩思农简短地回。
出事的车库已经被围起来,旁边立了张警告牌:暂时无法使用。
韩思农沉默地审视了一圈,徐行在旁略带紧张地解释,“我们准备找建筑设计师过来,重新勘测修改设计,参考国际标准重建。”
“好。”韩思农似乎不想作什么评价。
徐行心里根本没底,可又不能过于表现,只得硬着头皮道:“韩总,我们去厉总那里吧,他一直等着您呢。”
韩思农点了点头。
厉永奎一直在忧心忡忡地等待韩思农,他自知这次算失职,懊恼不已。
见徐行带着韩思农进屋,他立刻从沙发上弹起,刚想开口说话,就发现韩思农的视线落在了客厅茶几上。
他循着对方目光一瞥,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正升起缈缈余烟,烟蒂未灭,忽明忽暗。
“这不是我抽的——”厉永奎不顾有外人在场,慌忙解释,“设计部的人前脚刚走,我没来得及收拾,所以——”
韩思农做了个微小的手势,打断他,“没关系,我不介意。”
徐行一怔,虽面上不敢表露,可心里奇怪得紧,这平常牛逼哄哄的厉总怎么在韩总面前,立马就变得跟孙子一样了呢。
“跟我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吧。”韩思农不疾不徐地坐下,调整好坐姿,嘴角甚至牵了牵,彷佛在等他们汇报什么动人成果。
徐行瞟了眼厉永奎,准备当急先锋。厉永奎却用眼神拦住了他,咽了咽喉头,开始道清原委。
韩思农听得很认真,不时皱眉,偶尔插一句话。厉永奎言简意赅,回答了对方所有的疑问。徐行在旁,根本没有插嘴补充的余地。
“好,我大致都了解了……”韩思农转向徐行,“小徐,你先回去吧,辛苦了,白天我们再议吧。”
徐行有些发懵,下意识问:“那韩总……您今晚住哪儿啊,需要我送您去……”
“不用……”厉永奎替韩思农做了回答,“他就住我这里。”
待徐行离去,整栋别墅只剩下了两个人。
久违的两个人,久违的单独相处。
“累不累,要不去洗澡休息吧。”厉永奎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