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股东大会上,韩思农拟提了一项议案,引起哗然。
他想让悦达参与一项跨国并购案,严格来说,是争夺一席之位,投标。
星木是国际最知名的豪华连锁酒店品牌之一,可近年来由于决策层的失误,发展不太好,落后同类竞争对手一大截,所以,考虑出售。
这个消息一经确实,各路人马蠢蠢欲动。其中,最为知名且有实力的投标买家,便是图友邦,享誉国际的老牌酒店品牌。
上个月,星木宣布图友邦,美金的方案击溃其余对手,一举夺标。十拿九稳,也是外界喜闻乐见的结果,可悦达这时候却要来横插一杠?
悦达如果要对星木发起收购,那么必然价格更高,甚至为了打动星木董事会,价格会高的离谱。
悦达本身就是资金链短缺的企业,虽然实力雄厚,也占有一定市场份额,但这般不计后果的发起收购,是不是太过武进?
会不会有卖身背巨债的风险?
股东大会自然是一边倒地否定。
韩思农大概是早料到结果,依旧沉着地主持会议……直到散会也没有改口,认为自己的决定轻率。
既然这个方案提出来了,股东们自然会放在心上,预备回去再琢磨一番,那么,韩思农的目的也算达到一半。
厉永奎也骇然不已,他在韩思农办公室堵住对方质问,“怎么会这么唐突提出收购,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韩思农笑了一下,笑得羸弱,“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那——”厉永奎顿了顿,似乎在组织合适的词语……一方面他不想谴责韩思农,另一方面他更希望搞清楚韩思农的想法。
韩思农看透了他的心思,走过来,不假思索地摸上了他的脸。
厉永奎全身一震。
他不敢置信,甚至闭了闭眼,才敢缓慢睁开。
韩思农很快撤回动作,刚刚的一瞬,好像黄粱一梦。
“你要相信我……”韩思农笑,笑得像在巴结他,“小深,我需要你支持我,你别管,这是上面的要求。”
“上面?”厉永奎疑惑地皱眉,“你意思是,上面的人,给你了压力?”
韩思农点点头。
厉永奎的脑子沸腾,他的注意力和思考力,调转不行,继续被韩思农之前的触碰绊扰。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这份距离,造成了偶尔的对立。
可当下,韩思农要主动越过来,撕破界限,再次将他纳入麾下。
“万一……”厉永奎想说些什么。
韩思农打断他,“没有万一,相信我就不存在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