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耶,皇宫果然就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
光是一个礼仪,就能被人拿来说事,李蒙感到头皮发麻。
得亏前几次都在和人骂仗,仪态方面肯定就没人拿出来说事。
长孙皇后看似在责备,其实也就是给李世民提醒,用意不错。而且她还是皇后,这个面子要给的。
但是保不齐,日后他要是在大朝会的时候做错了什么礼仪,肯定会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拿来说事。
毕竟他之前高调进长安,还要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封赏正一品,怎么看都会让一些人嫉妒。
李蒙跟着两人谨慎地来到大殿内,他就微微低头,不再张望。
“你是何人,见了朕为何不行礼!”就在李世民夫妻给李渊行礼请安过后,传来一声爆喝。
吓得李蒙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龙袍的老头怒目圆睁,盯着他看。
好家伙,刚才被长孙皇后责备就算了,现在一个退休老头都敢给他来下马威。
李蒙心中满是不服,要不是有系统任务,期待更好的奖励,他才不想配合李世民的主意。
“化外之民,不懂礼数!我是谁你儿子没给你说吗?”
长孙刚才的举动是在提醒,可这老头就是尤其没处撒,拿他当出气筒,这样李蒙可不惯着,直接开怼。
“大胆狂徒!来人,给朕将他赶出去!”李渊怒气冲冲,周围扫视了一圈后喊道。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周边宫女内侍都低头不语,殿外的守卫也没人进来。
“陛下我都没有行过礼,他还照样请我出山。满朝诸公也都被我骂遍了,不少您这一位。”
李蒙打破尴尬局面说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和本事,就不要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太上皇可知,始皇帝怎么死的?批奏牍累垮的!汉献帝当一辈子傀儡,隋炀帝被绞杀时连条像样的白绫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盯着李渊:“您算运气好,只是被儿子关在这金笼子里!”
李世民手中茶盏一晃,碧色茶汤泼湿袖口。长孙皇后指尖捏紧帕子,绢面鸳鸯皱成一团。
“放肆!“老宦官刚出声就被进来的冬梅按跪在地。
“您以为当皇帝威风?“
李蒙歪头打量李渊铁青的脸,“卯时晨起听朝,亥时挑灯批折,睡不足三个时辰!吃口炙羊肉尚食局要记档,宠幸哪个妃子女官要录册——“他突然嗤笑,“活得比驴累,死得比猪惨!“
“够了!“李渊须发皆张。
李蒙却变本加厉:“做得好是应当应分,如今蝗灾便是天子失德!突厥叩关骂你昏庸,五姓七望天天拿天人感应戳脊梁骨!”
他侧身一转,左手背身,右手比三,“中国六百多个皇帝,正常死亡率43%,活过60岁的不到三成——”
他忽然转头盯着李世民,“二凤兄现在眼底乌青比熊猫还重,在我的历史中他才活了五十多岁!“
“再说这家务事——“
没给众人反应时间,李蒙指着李世民说道,“您立太子时,若不玩权衡术,他们兄弟能走到兵戎相见?“
他忽然压低嗓音,“玄武门那天,您搂着裴寂说‘此乃天命’时,真没听见承乾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