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知道能查到些什么,但这些都是秦子淮的物件,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伯吉走到那木箱前,将手轻轻放在了木箱上,叹了口气:“不知道谷校尉他们现在走到漠北了么?”
听到伯吉提道漠北,秦子垣也紧锁了眉头:“已过去七八日,应该到漠北了。”
贡宇望着眼前这心事颇重的两人,知道他们在为那诏书的事烦恼,安慰道:“二哥,如今朝中是梁王主事,他是你二弟,不会太为难你吧?”
秦子垣闻言望向他,却没有回答。
他也一度这样以为,毕竟是亲兄弟,是同宗同族,是骨肉血亲,怎么会彼此陷害残杀呢?
何况他十六岁那年就远离了大秦的皇城,走到远远的漠北,早就不在皇权之争内。
可眼下,他仍然不知道贡宇问的这问题,该做何解?
见秦子垣不答,贡宇又愤然道:“我到现在都不太相信,汴梁那些死掉的将士是咱们自己人干的。”
“还有,这谷牙城。”贡宇继续道,“咱们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围这谷牙城啊?将士们都在前线杀敌……”
“你没听到丘平说吗?”伯吉开口道:“有人看到那将领挂着‘曹’字旗!是梁王的人。”
秦子垣听到伯吉口中将梁王抬了出口,脸色不禁面红过耳,更有了怒意,竟也忘却了方才嘱咐过贡宇的话。
“伯吉!”他急声喝止。
这话岂能轻易就对贡宇说起?虽然贡宇是赵池麾下的将领,又和他们共过不少患难,也有些交情。
但他们如今并无真凭实据说是梁王指使那曹都司来此围城的。
况且说不定梁王收到消息,得知秦子淮在此,才特意命人来寻他,也未尝可知。
“一切都只不过是推测罢了!”秦子垣又道了句,“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是。”伯吉便不再提梁王二字。
贡宇却心头一震:“梁王?怎么梁王的人不在皇城,这里山长水远的,跑来了这里做什么?”
他傲然道:“就算是推测,也可以摊开来说说。毕竟这一路蹊跷的事儿不少!大哥二哥,你们这样便是见外了!”
秦子垣抬眼看着这位虎虎生威的右将军,脸上泛起一丝尴尬与为难,没有说话。
贡宇又望了望一旁站着的伯吉,他也是板着个脸,默不作声。
“哎呀,你们!”贡宇顿时觉得没趣,又有些心灰意冷,道:“难不成大哥二哥还当我是外人?”
说罢,贡宇拉长了个脸也站到了一边,背对着二人,一言不发,生起闷气。
秦子垣原本打算仔仔细细将秦子淮的这些物件一件一件翻看,却因为贡宇突然闹了情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眼看向伯吉,发现伯吉也有些无奈的神情在脸上。于是秦子垣冲着伯吉示意,要他向贡宇“解释”一下,莫要叫贡宇误会。
伯吉明白秦子垣的意思,转头走到贡宇身边,一拍贡宇的肩膀,急切说道:“三弟!此事牵连太广,所以我与二弟才多有顾虑。你这也要恼怒不成?”
“你们分明就当我是外人。”贡宇仍是气愤道。
“怎么回?”伯吉又劝道,“咱们这一路并肩作战,怎会当你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