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儿姑娘一边应声,一边吹熄掉了屋内的烛火,两位姑娘便相继躺下。
赵婉婉将身子躺平后,头刚一接触到枕头,就闭上眼,很快便意识模糊了起来,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身边的枳儿姑娘突然说道。
“四姑娘和屠大夫的兄长……是不是连理啊?”
听到屠大夫的兄长,赵婉婉意识陡然清醒了不少,虽然她还没有睁眼,但却已经警惕起来。
虽然不知道枳儿姑娘为何突然提到秦子垣,但记得小时候爹娘便教过她,‘食不言,寝不语’。
就算是借宿一宿,也不可以改变。
于是赵婉婉假装已经睡着了,故意重重的一呼一吸,好让枳儿姑娘安安静静睡觉。
又过了一阵,赵婉婉以为枳儿姑娘也睡了,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竟然又听到枳儿开口。
虽然她的声音很细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赵婉婉却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你去了哪里呢?你的兄长嫂嫂也来寻你……”
赵婉婉顿时意识到这位枳儿姑娘话中的‘你’可能是在说秦子淮,而‘兄长嫂嫂’?莫非是在说她与秦子垣?
这下,她彻底睡不着了,脸比先前洗热水脸时还要烫。
赵婉婉陡然翻身坐了起来,想着要怎么解释,又该怎么问她话。
很明显她这一举动,将身边的枳儿姑娘吓了一跳。
她并不知道赵婉婉因何原因突然起身,一脸诧异,忙不迭开口问起:“四、四姑娘?”
“你……”赵婉婉犹犹豫豫,回头看着身边的吕枳:“刚刚你说什么兄长嫂嫂?”
屋子漆黑一片,赵婉婉根本看不清楚吕枳是什么表情,但却听到她口气有点意外:“我,我还以为四姑娘你已经睡着了。”
“你、你嘀嘀咕咕的……我本来是睡着了!”赵婉婉有些恼怒,脱口而出。
但转念又一想到自己此时寄人篱下,借住在济世堂里,只得忍了忍脾气,叹了一口气:“我恍恍惚惚听到你在说兄长嫂嫂……所以……”
“枳儿方才只是有些想念屠大夫……一时间便随口说了出来。”枳儿也坐了起身,又道:“四姑娘,你千万别和我爹爹说。我、我……”
听到吕枳突然吞吞吐吐,赵婉婉隐隐察觉到这仿佛是种熟悉的感觉,每个女子在情窦初开时,便会有类似的情形发生。
就好像当初赵婉婉对秦子垣那份难以界定的感情,叫她思来念去,心绪起伏不定,若不是这一次北征,二人在战场一路相护陪伴左右,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尘埃落定。
“所以枳儿姑娘是因为想念屠大夫,才一直盯着我二哥瞧的?”赵婉婉望着屋内离自己很近的这团人影。
虽然她仍是看不到吕枳的脸,但她却很明显的感到吕枳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吕枳沉沉的“嗯”了一声后,又突然问:“你二哥?”
“是啊!”
“怎么你们不是……?”枳儿姑娘的声音显然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