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被击飞倒地,小春眼前发黑,喷出了一大口血雾。他趴在地上爬了两下,却挣扎不起来,头有些晕,手都快无力握住龙吟剑。
&ldo;小春――&rdo;正在分送万灵丹给众人的韩寒惊见小春倒地,也顾不得还有人没服解药,急忙地朝小春奔来。
小春努力张着眼,只见前方白衣飘飘,心急如焚的云倾紧紧搂着那易容成他的兰罄,心疼而温柔地抚着对方的脸。
一时间,小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云倾脸上神情慌得不像样,显然是醒来见不着自己,找了到山上来又见那假小春被人拿剑指着,内心大乱来不及细想,便将自己一掌打飞出去了。
才开口想骂句奶奶的,但嘴一张,却又呕了血出来。
剧烈咳嗽着,胸口涨得几乎无法呼吸,胸骨肯定是碎了,小春暗忖。
云倾抱着怀里的人心疼莫名,忽尔望进对放眼里,愣愣一僵。
&ldo;你是谁?&rdo;云倾伸手往此人脖子掐去。这个人绝不是他的小春,他的小春不会笑得如此令人生厌,眼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他的小春脸上从来只有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云倾怀里的兰罄眼神一变,在云倾扣住自己咽喉之前,反掌打上云倾胸口。
云倾闪躲不及结结实实受了这掌,当下喉头一阵腥甜,却硬是咽下,立即出掌与兰罄相抗。
两人翻手覆掌忽尔成拳忽尔为爪,纵身跃起片刻间连拆数十招,短兵相接拳风赫赫,身形之快令人眼花撩乱。
当下只见白裳黑衣飞快在平台上打斗,四周围之人竟连其中招式也看不真切。
&ldo;云倾别和他打,会引动子蛊啊!&rdo;小春急忙大喊。
小春忧心云倾身上子蛊,云倾这时内力看似源源不绝,其实不过是回光反照。当行功越久,体内真气倾倒而出,必会尽数为子蛊所吸噬。等到最后内力衰耗过度筋脉皆竭,云倾便难逃一死了。
云倾听得小春声音传来,猛地回头寻找,当他见着方才那被他打到在地口吐鲜血不止的人竟是小春时,整个人握紧拳头僵在当场,皆目欲裂无法置信。
&ldo;小心――&rdo;小春撕心裂肺地狂吼。
兰罄一掌劈向云倾左肩,接着再一掌击上云倾右胁,云倾却是晃了两下,忘了该如何闪躲,只是双眼瞠着,直视小春。
兰罄朝云倾逼来,眼神纷乱。他本就介于清醒与疯狂之间,一个小春挡在他身前,又一个云倾与他为敌,使他在打斗间渐渐恍惚,神智逐渐趋于疯狂。
&ldo;为什么阻挡我,小常阻挡我,你也阻挡我!这些人要灭我乌衣教,全都得死,你们胆敢拦我,我便叫你们与他们一同陪葬!&rdo;
兰罄本要提起第三掌拍上云倾天灵盖,但手高举过头后一见云倾痛苦凝视着小春的神情,杀招竟当下止住,掌力凝聚间,无法发出。
&ldo;云倾――别让他伤了你――否则我就算死都不原谅你――&rdo;小春朝着那不肯回击的人吼着。这人怎可因为误伤了他,而动也不动硬吃兰罄两掌。小春当然知道那是无心,云倾是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他的啊――
云倾猛地回过神来,趁隙一拳击中兰罄,兰罄在被打中的同时清醒过来反袭了云倾一掌,云倾连退数步,再也支持不住,倒在小春身前。
小春连忙爬了过去,颤抖的指尖搭在云倾脉上,查探云倾有无大碍。
云倾却是双手捧住小春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具下的人。一双眼亮如点漆、湛着薄雾,却仍清明璀璨,是他的小春。
云倾将头埋在小春颈间,呼吸着他身上的药香之气,喃喃地道:&ldo;我找着你了……找着你了……&rdo;
胸口猛烈震荡一下,云倾嘴角溢出点点鲜血,落在小春后颈衣上。
他闭着眼搂住小春,哽咽地道:&ldo;我以为你又走了,以为又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你……若非遇见敬王那厮带兵说要包围燕荡山,也无法找着你……&rdo;
云倾有些发抖,体内六道真气四窜令他眼前发黑,虽然服了小春的药令他不至于痛苦难捱,但心下伤了这人的痛楚更甚于外,那痛是什么药也止不了的。
&ldo;我不知你易容成他……竟打伤了你……小春……我说过不伤你,可竟然一次又一次违背誓言……&rdo;云倾狠狠咬着下唇,咬得肉绽血溅,却仍止不了心里的痛,那叫他喉间哽咽双目发红,直想拿剑了结了自己。
他打伤了小春,他伤了自己最重视的人。
小春紧紧搂住云倾,猛摇头说:&ldo;不是你的错,打我一掌又死不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好好的吗?而且我服了药了,一点都不痛,你别往心上记,我没事!&rdo;
&ldo;可我以为你有危险,那掌用了十成的功力啊!&rdo;云倾不信小春所言,他低声吼着,小春不痛,可他心里痛。
&ldo;没事……神医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好吧,我招了,不过是胸口骨头裂了点罢了,真的死不了人的!&rdo;小春湛着泪光,咧着嘴强笑道。
韩寒见这二人抱得难分难舍,一时半刻也分不开,便执剑往前站去,挡住负伤往这二人而来的兰罄。
&ldo;说真的,我看你那张脸挺不顺眼。&rdo;韩寒说。
韩寒料兰罄连番恶斗,先是赵小春后是云倾,若自己小心点,加上逐渐复原中的武林群侠,要擒住这个魔头应该不会是难事。
哪料兰罄兰罄神情先是呆滞,而后露出了大大的笑颜,拿出了一罐碧绿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