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宠了多年的女儿,崇昀对女儿的爱终归不是假的。
何况,这到底关系到瑞肃王府的脸面,崇昀不得不争取一二。必要时,更是打起了亲情牌。他只口未提倘若不在璟天举办仪式,未免太令瑞肃王府遭人嗤笑,只将女儿推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赌东珠在这位谢长公子当中的地位。
倘使谢逾白对东珠当真动了真心,想是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ldo;如同阿玛所言,这件事上,是东珠有错在先,如今便是受些委屈,也是应当。不在璟天举办迎亲仪式那就不举办了,怪累的,还挺折腾人。直接在魁北再办婚礼没什么不好。一次性到位,舍得两边折腾,多好。&rdo;
叶花燃不知道什么时候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跟着贴身丫鬟碧鸢。
没想到小格格会在这个时候现身,谢逾白拿着杯盖的指尖微微用力。
纵然是穷苦人家嫁女儿,也没有省略迎亲这一步骤的道理。
谢逾白已然做好小格格会怪罪于自己的心里准备。
不曾想……
不在璟天举办迎亲仪式那边不办了,直接在魁北举办婚礼,也没什么不好?
&ldo;听听,你这说话的什么话?!迎亲这般大的事情,如何便是折腾人?!按照你这么说,那这天底下,女子出嫁,新郎前去女方家里迎亲,岂不是都在瞎折腾?&rdo;
崇昀在谢逾白这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得不到发泄,叶花燃这么一出现,可不就是给了他一个绝好的发作的机会。
他把对谢逾白的不满,全部都发作到了女儿的身上。
按照往日,崇昀是定然舍不得对宝贝女儿发火的,可这次不同。
事关瑞肃王府的脸面,这迎亲一事,岂是说作罢,就能作罢的?!
归根结底,要不是大婚当日东珠逃婚在先,又岂会有连日来的这一番折辱,以致他开口要一个迎亲仪式,都这般底气不足,乃至低声下气!
&ldo;这天下女子是如何想,东珠如何知道?东珠也没那么大脸面,敢以一己所想,替代天下女子所想。至少,于东珠看来,是在何处迎亲,是否有迎亲的仪式无关紧要。最为要紧的是,嫁去夫家后,彼此双方能够举案齐眉、相携白首。归年哥哥,你说,是不是?&rdo;
叶花燃在谢逾白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眉眼弯弯,巧笑嫣然地问道。
叶花燃如何不知父亲心中所想?
不舍她受委屈是真,可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不想因此受到天下之人的耻笑。
是她逃婚在先,累及归年陪她丢人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