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墨这才赶上问:&ldo;郎君,您要住宫里?&rdo;
&ldo;陛下要给我置宅子‐‐&rdo;
&ldo;郎君何不自己置个?&rdo;自个置的话,尽可挑自己喜爱的。
赵世碂理所当然道:&ldo;他要给我,我不能惹他不痛快。他高兴就好。&rdo;
洇墨觉得这话有些怪异,却又不知是哪里怪异,赵世碂这般迟钝的人就更不知道了。他又道:&ldo;只是既回来,咱们也得置点家产才是。你往外去找找,找些上好的田地与宅子买了。&rdo;
&ldo;婢子知道!&rdo;
&ldo;陛下给我宅子,怕是也要给宫女与太监我的。&rdo;他明面上,毕竟是魏郡王府的人,宗室之人,家中有太监与宫女也不怪异,&ldo;你往后得与他们打交道。&rdo;
洇墨笑:&ldo;郎君放心吧,娘子虽无故进了魏郡王府,婢子那时也还小,到底有穆叔安排,也被买了进去,顺当当地分到娘子跟前。婢子陪娘子在王府住了十多年,自明白这些,也知道如何打交道。&rdo;
赵世碂点头,低头想着还有哪处忘记交代。他一低头,洇墨便看到他头上的玉簪。她还从未见过他们郎君戴这样的东西,好奇道:&ldo;郎君,你发间的玉簪,好生别致。&rdo;
赵世碂想起赵琮亲手为他戴上的模样,不由露出笑意:&ldo;他给的。&rdo;
&ldo;……&rdo;洇墨愈发觉得怪异,只是赵世碂已站了起来,要往外去,她叫住,&ldo;郎君要做什么去?&rdo;
&ldo;出去逛逛。&rdo;
&ldo;郎君换身衣服罢,今日外头风尘大,骑马归来,衣裳落了灰。&rdo;
赵世碂也未多想,换了身衣裳,自然又是从头黑到尾。他换好衣裳,便带着洇墨与路远等人出去逛大街。
其实杭州的好东西有许多,只是回来前,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些事?
否则他定要带些礼物回来,如今只好在城内逛逛。且他有心去公主府看看赵宗宁,她到底是赵琮的宝贝妹妹,总要打点好关系。总不能往后见了面便是吵架。
他不缺银子,买起东西来,只问好看与否。他也知道赵宗宁喜好什么,她就喜好那些华丽的东西。去银楼,他挑了一套全珊瑚打制的头面,花去黄金百两。就这样,他还嫌不好。店家看到他这样的客人,笑得已经不见眼与牙,立即道:&ldo;郎君,这珊瑚是从海上来的,那头的大掌柜跟我说了,还有一批更好的呢!只是要等上几个月。&rdo;
赵世碂不在意道:&ldo;你制好后,便送去公主府。&rdo;他朝洇墨示意,洇墨放下三个五十两的金元宝,笑道:&ldo;这套头面的钱与那套的定金。&rdo;
&ldo;哎哟!原来是送予宝宁公主的!小的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rdo;那人还要再说,赵世碂已经转身出去。
洇墨笑眯眯道:&ldo;咱家宅子置好后,我来告予你,往后有好东西尽管送去公主府,回头来咱们府上取银子便是。&rdo;
&ldo;一定一定!&rdo;
赵世碂去公主府送东西。
赵宗宁虽看他不爽,但是哥哥喜欢他,又能如何?
且女子都爱这般精致漂亮的东西,她与赵世碂有仇,与首饰又无仇,平白送来的,为何不要。她大方收下礼物,还仔细看了一番,才让澈夏拿下去。
她喝了口茶,抬眼看他,挑起嘴角:&ldo;十一郎君此番回来,有何打算?&rdo;
&ldo;皆看陛下安排。&rdo;
赵宗宁冷笑:&ldo;十一郎君向来嘴甜,又有好计谋。五年不见,依然如此。&rdo;
&ldo;我这番送了礼,宝宁公主还要这般刺我?&rdo;
&ldo;本公主不与礼物作对,却是要与你作对的!&rdo;
赵世碂也很无奈,他与赵宗宁怕真是八字不合,上辈子被她杀了也就罢了,这辈子怎么也合不起来。他往后继续往这儿送大礼,就不信不能把赵宗宁送得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