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同时打开车门,各自喘气,都没有吱声。
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我能让波波下十八层地狱,我要睡阿真一千遍!
&ldo;王八蛋,有本事就把我杀了!&rdo;他怒吼一声,随即又问我兔姐还好吗,声音立马就变温柔了。
我愣了两秒才掀开盒盖。兔姐依然像公主一样,有着睡美人应有的姿势。
阿真叹了口气,走到悬崖边上,叫我看墨县死气沉沉的夜景。
我站在他身边,眼前是一片未知的寂静。这个小县城,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不论怎样,我们总算回家了。
这次的旅途,绝对终生难忘,只怕回逾市又成了一个难题,我也好想说一句&ldo;我无所畏惧&rdo;……
我还在怀旧来着,阿真早已走回车边。他站在车尾,打开了车门,叫我赶紧过去!
我跑过去一看,在空空的后座,忽然多了两个盒子,它们闪着蓝光和白光,似乎在说:&ldo;好戏才开始呢。&rdo;
第32章银杏树
我望向阿真,试图寻求解释。他朝盒子偏了下头,要我打开来看。
我心想真是无知者无畏。之前拆礼物的时候,我几乎都很开心,现在却怕得要命。
阿真后退一步,倚在车门旁边。我瞧见他的手在颤抖。想必在刚才的飞车惊魂后,他也害怕,只是一路强撑。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忽然很心疼,便鼓起勇气,揭开了两个盒盖。
蓝盒子里装着一把折叠伞。
白盒子里装着一本未开封的书,书名是《善意的谎言》。
我把书拿了出来,继而拆掉透明的包装袋,翻了又翻:&ldo;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罢了。&rdo;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书,随即摆弄起两个盒子。白盒子比蓝盒子稍大一些,上面除了有我的名字以外,还有台球05和06的标签。
&ldo;折叠伞代表了谁?&rdo;他推开盒子,把装兔姐的纸盒放到了后座。
我说这种伞,不论是谁,只要在下雨天往街边一站,都能买到。
他笑了,声音很疲惫,没问我书代表了谁。
我还在纳闷,随即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臂,吼道:&ldo;阿真,这本书肯定指向了你!&rdo;
&ldo;我恰好有这本书。&rdo;他面无表情,&ldo;但我又没说谎。&rdo;
我心急如焚,数落他一天撒的谎比撒的钱还多。他干笑了几声,问我想不想试试撒钱的感觉,说他可以资助我。
我叫他别跟我开玩笑。他还真不笑了,说他最多就是隐瞒,并不喜欢撒谎。然后,他就把我推进了驾驶座……
自从考了驾照,我就没摸过车。他叫我随便开:&ldo;撞墙了再叫我。&rdo;
&ldo;你还真放心。&rdo;
&ldo;我无条件相信你。&rdo;他抱着毯子睡了过去。
我没辜负他,顺着公路开到了墨县。在熟悉了刹车和油门的力度后,我开得更顺,已经能分心欣赏风景。
在逾市呆惯了,觉得墨县真小。没有地铁和高楼大厦,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永远只有那么几个,仿佛与世隔绝。
墨县唯一的特产,就是土豪,家家都住别墅。我的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在墨县的房子也不差。我妈卖了房子后,我就彻底与墨县分了手。
很快,我开到了母校。
透过隔墙,我看见了篮球场。月光照亮的篮框,在提醒我以前上篮得分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