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水籴儿下巴抬起,让她能正正看清眼前的情景。
那边的,是几人为了能赶过来救她,正不断的冲撞着麟魔的阻挡,每个人的身上皆是累累伤痕,血染袍衫。
&ldo;麟魔,杀了那个青衣银发的男子。&rdo;陌重涟故意在水籴儿耳边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下令道。
水籴儿蓦地睁大了双眼。耳畔的冰冷,直冲入她的耳中,顺着她的后脑一下蹿到了脚底。那种寒冷的感觉,那种极度的恐惧,让她那濒死的身心都开始狂燥了起来。
&ldo;不要‐‐快住手‐‐‐哥‐‐快走‐‐‐快走啊‐‐!!&rdo;她不顾自己失血力虚,开始奋力挣扎着起来,口中不断绝望的喊着。
然而麟魔已然听得命令,它身形跃起,直冲向景竹而去。
景竹听得水籴儿绝望的呼喊,心如绞裂。他不退,却反进,眼中尽是不畏不服,只怒舞着空莲向麟魔劈去。
一旁的氿镜与他并肩而起,一同击向了麟魔。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竟是空莲被麟魔用力一咬,生生断成了两截。枪身受损,浮莲清也跟着一口鲜血喷出,膝下一软,半跪在地,竟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景竹手中力道一空,失去重心而坠,被麟魔一个巨爪挥来,正冲面部而下。氿镜一个反身,直接用自已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呲‐‐!!
一阵血肉横飞,同时两人被巨大的反弹之力震飞,重重撞在石地之上。
&ldo;氿…氿镜‐‐&rdo;景竹口吐鲜血,已是伤的不轻。可他却全然不顾,只满脸担心害怕的拼命摇着怀中的氿镜。
氿镜胸口的血痕已然深入心肺,血涌如泉突之势。此伤,以是重极致命。氿镜勉强睁着眼,看着景竹,却是连半声也哼不出来了。
景竹面色惊慌,手剧烈颤抖着去使劲压住那惊触的伤口,只是,那血终究是止不住的向外翻涌着。
&ldo;等着……我,氿爷。&rdo;景竹低低一语,竟是眼中一润,一滴清亮落入氿镜那略带惊色的眼中。
见景竹未死,麟魔便将口中那半截枪头用力甩出,直直向景竹后心刺去。
景竹伤势过重,且心死如灰。他静静抱着濒死的氿镜,听得前方的破空之声,却是一动也不动。他不想,也不能躲开了。他抬头,神色清然,眼中一派不惧不服。
&ldo;哥‐‐‐‐!!&rdo;水籴儿见状,早已是心如绞割,恨不能撕开身后的皮肉脱离这法阵扑过去。景竹眼中的清泪,让她心中无比酸痛。
那是他的哥哥,是那个清傲无比的景竹,是个连笑容都从不愿展示的人。哪怕是身重剧毒,重伤在身,命危旦昔之时,他都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然而,此时的他却落泪了,这样的哥哥,实在令人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