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理说,飞行嘉宾的戏份不多,施炀又是久经沙场的全能型选手,该是轻车熟路,很容易完成。但架不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十多个摩拳擦掌野心勃勃的待爆款。施炀走到哪一组,几乎没有不搜肠刮肚给自己加戏的,尤其是棋美的参赛选手里有一个前辈,早年在电视剧里演过施炀的的妈妈。对方抓住这条线,好一顿叙旧,施炀于情于理都得给面子。
&esp;&esp;就这样你添一句,我插一脚的,哪怕是节目组列有详尽的日程,也还是拖沓不少。何况导演有意无意纵容,谁不想羊毛能多薅两把就多薅两把。这就导致施炀原本计划在下午两点之前结束的行程拖到了四点多,在经纪人再三催促之下,才鸣金收兵。相应的,本该在今天完成的其他素材采集全部超时。所以,直到晚上七点多,各组执行导演还在组织大家加班加点地赶工。
&esp;&esp;这一期乔米和夏清不在一组,她抽空发了条讯息,“夏老师,我赶不及去见施炀了,怎么办?大哭表情。”
&esp;&esp;“他催我好几遍了,估计没法再等了,开夜车不安全,要不下回找机会再约?”夏清回复。
&esp;&esp;“别啊,55555……”乔米连续发了好几个哭天抹泪的表情,“下回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esp;&esp;“那怎么办?”
&esp;&esp;“要不我偷跑出去?”
&esp;&esp;夏清:“……你试试?”
&esp;&esp;乔米:“不敢啊,这么多摄像头盯着呢。夏老师救苦救难,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小人跪求jpg。”
&esp;&esp;“计划书出来了吧?”
&esp;&esp;“昨晚改了个大概。”乔米也不藏着掖着了。
&esp;&esp;“就知道你这是蓄谋已久,沉思jpg。”夏清又跟了一条,“要不这样吧,你还是让助理先把详细一点的计划书送过去,然后看咱们今天结束的时间。施炀是个夜猫子,只要不是太晚,我让他跟你视频聊,好吧?”
&esp;&esp;“夏老师万岁,我爱你,么么哒,飞吻jpg,我现在就让你同学赶紧过去。”
&esp;&esp;时城收到乔米讯息的时候,正在宾馆房间恶补英语。之前已经说开了,乔米和贺恺打了招呼,综艺节目拍摄结束之后,时城就不再担任她的个人助理,但是双方公司在海外的合作,他还是需要大量参与的。所以,现阶段,他除了每天负责和节目组必要的对接之外,也在为下一阶段的安排做准备。
&esp;&esp;时城盯着手机上的几句话怔了一小会儿,迟疑的这几分钟大约是他有史以来,爱与哀愁
&esp;&esp;夜幕之下,时城如雕塑一般站在远处,遥望房车里明亮的灯火和隐约的两个人影。他大脑如一锅粥般沸腾,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esp;&esp;他不可能袖手旁边,情急之下,他给了施炀选择。是他自己告诉夏清,还是时城来说。其实,他当时也并没有严谨的考虑,如果施炀选择了后者,他要如何开得了口。他被愤怒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他忍着动手的冲动忍得指骨咯咯作响。这个人,他这么幸运,怎么可以身在福中不知福,做出伤害夏清的事来。
&esp;&esp;他该一生顺遂的,迈过自己这块绊脚石,夏清为什么还要遇到渣男?
&esp;&esp;施炀只是略微尴尬了一下,就把在房间休息的经纪人喊过来送女孩回附近剧组,然后自己给夏清打了电话。
&esp;&esp;时城听不到他们在车里说了些什么,没有过太久,亦或许是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迟钝,夏清和施炀一前一后从房车上走下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却也不像是激烈争吵过的样子,施炀甚至还有闲心朝他这边状似友好缓和地点了点头。
&esp;&esp;夏清回头跟他讲话,把他撵回车上去。几分钟之后,房车缓缓从另一边的出口驶离。
&esp;&esp;夏清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夜风将他略长的发梢吹拂得散乱。他仿佛没有察觉到背后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时城在他身后站定良久,夏清回头,却也无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esp;&esp;“你……”还好吗?
&esp;&esp;夏清仰头注视对方眼眸,“你想听我说什么,我不好,很难过,还是没什么,习惯了?”
&esp;&esp;他如愿在时城深沉的眸底发掘到类似痛苦与无措的情绪,一闪而过。
&esp;&esp;“不想回房间,更没兴致回去接着拍。”夏清蹙着眉心,明显地有些烦躁。
&esp;&esp;“我陪你走走?”时城问。
&esp;&esp;夏清不回答,径直绕过栅栏松散围合的营地边缘,朝后山走去。时城快走两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闷头走着。
&esp;&esp;这座小山丘不高,修了简陋的步行台阶,山上草木丰盈,正是绿意盎然的季节,住店客人若是有闲情逸致饭后溜达溜达,大概也算不错的去处。不过,最近半个月酒店被剧组包场,没有其他的客人,此时山坡上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