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散关屹立在大散岭上,山势险峻,层峦叠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是宝鸡守将唐括乌野却不能不计牺牲地予以强攻。
因为大散关是川陕咽喉的要害之地,兵家所必争。
金国要想从陕西南下,对汉中造成进逼之势,从而威胁吴家军从西夏撤军,那就必须得先打下这个重要关隘。
“呵呵,不自量力!”
时寒站在大散关城楼之上,俯瞰着关下蚁聚一般的金兵,神色轻蔑。
今天的风很大,扯得他猩红的披风飞扬在空中,猎猎作响。
副都统制郭棣很想问他一句,风这么大,都快把你扯飞了,你就非得系个披风装逼吗?
你不嫌勒脖子吗?
时寒现在是利州中路御前诸军的同统制,杨沅不在时,他就可以暂摄杨沅之权。
而从利州东路调过来的郭浩之子郭棣,现在是利州中路御前诸军的副都统制,比时寒低半级。
所以,两个人多少是存在着一些竞争关系的。
金军的投石车正呼啸着把一块块巨石抛射上来,砸中之处,出渗人的巨响,碎屑激射。
不过时寒傲立城头,并不畏惧。
就像有些老兵走在战场上,听到炮弹的呼啸声,他就能准确判断炮弹的落点远近,从而提前做出躲避或无需躲避的动作一样。
抛石更容易计算落点,像时寒这样战阵经验丰富的老将,只需看一眼,他就知道自己需不需要躲避了。
抛石的主要作用也不是为了杀伤兵士,而是对城池造成破坏。
不过,大散关坚固异常,想靠抛石把它砸毁,显然是不太容易的。
城头上,沉重的床子弩也在不慌不忙地进行着反击。
那长矛一般巨大的箭矢,作用同样不是杀伤金兵,而是寻找金军阵地中的攻城车、抛石机等等,对这些大而笨重、不易移动的攻城器械进行破坏。
掌书记6游站在一旁,欣然道:“抚帅已成功拿下天水,整顿数日,便挥军东向。
到时候,就该是咱们出大散关,主动攻击的时候了。”
郭棣微笑着点点头:“唐括乌野退兵之时,就是抚帅抵达之日,我们已经等的太久了。”
唐括乌野就是宝鸡兵马都总管,大散关上竖着杨沅的帅旗,他一直以为杨沅就在大散关上。
绕道攻取秦州,从道理上是一种可能,但实际上很难实现,唐括乌野从未想过杨沅会舍近求远,攻打天水。
原因是,那条道西高而东低,天水那边的守将在山中险隘是有驻军的。
只要现宋军踪迹,就能轻易扼守要塞。
而宋军被阻于狭窄的山谷间,后方道路又比较漫长,辎重粮草运输困难,那就极易闹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再者,大散关在宋军手里,所以现在进可攻、退可,掌握了主动的是宋军。
杨沅有什么道理不从大散关兵进关中,而是绕道天水呢?
现在大散关守军战也不战,退也不退,显然是和两淮战场上的宋军一样,在采取守势。
他们只要保证正在西夏作战的宋军不被金军自后牵制就行了。
因此,唐括乌野只能不计牺牲,主动向宋军起进攻。
他要夺取大散岭,掌握主动之权。
大散岭上,除了坚固的大散关,在其外围还增设了不少防御工事,使得自下仰攻更加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