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亭接过,“谢谢姐!”
她不会忘记,上次陈晚穿着这条长裙带她去逛街,路上巧遇宋明谦,车窗滑下的瞬间,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有烟花升腾。
陈亭亭背影欢快,陈晚陡然失笑。
次日饭局,出门前三小时,章丽萍就开始捣鼓,妆容化了一小时,又两小时试衣服。陈晚经过时从门缝瞥了一眼,衣服在床上堆成了小山。再走两步经过陈亭亭的房间,她没关门,正对着镜子贴睫毛。
陈晚:“……”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再抬头,陈朝阳伸着懒腰从房间出来,t恤松松垮垮晃在身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啥时候走?”
陈晚:“……”
毫无意外,陈朝阳被章丽萍数落了一路,要不是考虑治疗费用太高,她真想把儿子踹下车。
他们到的时候,宋明谦已经等了五分钟。
陈劲国虽是长辈,但宋明谦的身份摆在那,段数比他高了太多。言谈之间难免谨慎紧张。最后座位也巧妙,陈晚挨着宋明谦,陈亭亭眼明手快,抢先一步坐到了陈晚边上,笑容甜糯:“宋大哥你好!”
宋明谦客气道:“随意。”
陈朝阳窝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呵欠,被章丽萍狠狠瞪了一眼。
一顿饭下来,陈家说得最多的就是感谢,宋明谦给足面子,得体又客气,最重要的是,承诺只要陈家公司有困难,尽管开口,定当全力相助。
不管是真心还是客套,陈劲国和章丽萍都飘上了天。
“明谦,这杯酒阿姨敬你,是为了小晚。”章丽萍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低头吃菜的陈晚猛的咳嗽:“?”
“小晚年纪轻,脾气也不好,多亏你照顾包容,阿姨很感谢,她有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章丽萍声色动容。
陈晚抠着勺子,有下没下地搅碗里的鸡汤。
宋明谦看她一眼,笑着推杯,“她很好,不麻烦。”
六个字,道尽心声,意味深长。
然后手肘一抬,先干为敬,“您随意。”
章丽萍心花怒放,也饮尽杯中酒。
两个人之间,倒像是在谈买卖合同。
陈晚表情平静,陈朝阳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自带声音效果。
章丽萍眼神狠瞪,以示警告。
被漠视的陈亭亭揪紧身上的水蓝色长裙,也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饭局尾声,陈晚去洗手间,出来就被宋明谦堵在走道上。
他喝了点酒,袖扣散开,浑身散发痞气,一说话,酒香满绕。
“今天你很闷,不开心?”
陈晚侧头,躲过酒味,“不是闷,是菜太好吃了,忙着呢。”
宋明谦低笑,眯起眼睛,“不老实。”
“什么不老实?”
“学会说谎了。”
宋明谦靠近她,对着耳朵吹气,陈晚一身鸡皮疙瘩,单手抵住他的肩膀,“别太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