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幸福地哼哼着:哽——,哽——,哽——,我一边继续给大黑猪抓痒,一边
偷偷地将鞭炮绑系在大黑猪的尾巴上,大黑猪毫无察觉,闭着眼睛不停地哼哼着,
我暗暗发笑,哧啦一声,悄悄地划燃了火柴杆。
叭——,叭——,叭——,叭——,……
成串的鞭炮,在大黑猪的屁股后面,叭——,叭——地爆响起来,串起浓浓
烟雾,大黑猪被这爆豆般的炸裂声搞得晕头转向,呼地站起身来,不分东西,也
不辨南北,拖着噼叭作响的鞭炮,满院子横冲直撞。
“哈,哈,哈,”
“这小子!”
“这个淘气包,都淘出花花来啦!”
“……”
“嗯,”望着惊慌失措地狂奔乱跑的大黑猪,爸爸叉着双手,对几位叔叔说
道:“这家伙可真肥啊,我看它也长到时候啦,该杀了,嘿嘿,今年的春节,可
有肉吃喽!明天,把杀猪匠卢清海找来,让他帮咱们把猪杀喽!”
“不行,”老叔摇摇头:“哥,上面有了新规定,无论是生产队的猪,还是
社员家里的猪,都得卖给采购站,没有上面的批准,社员是不能擅自杀猪的,否
则,严厉处罚!”
“哼,”三叔骂骂咧咧地说道:“净他妈的扯蛋,社员好不容易养肥的猪,
卖给采购站,给的那几个钱,还不够成本呐,上面真是想着法子欺侮咱老百姓啊!”
“嗯,”二叔嘀咕道:“现在是困难时期,一切紧俏商品,都是国家统购统
销的,猪肉更缺,当然得由国家统一收购喽!”
“哼,”爸爸坚持道:“绝对不能卖给采购站,咱爹养的这头猪,我可知道,
都是他天天打猪草,一点一点喂起来的,上面不让杀,咱们就偷偷地杀,老三,
你去找卢清海!”
“哥,”三叔去了一会,又转回院子里,对爸爸说道:“卢清海,他不敢来,
怕被处分!”
“哼,”爸爸闻言,大手一挥:“他不敢杀,那,咱们自己杀!”
“大小子,”看到爸爸领着几个弟弟,屋里屋外,又是磨刀、又是洗盆、又
是找绳地忙碌着,躺在土炕上的爷爷告诫道:“大小子,官家不让杀,你就别杀
了,免得惹出乱子来啊!”
“爹,没事,”爸爸一边磨刀一边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已经研究好了,
后半夜的时候,才动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