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恍然,才回神,眼底黯淡下去,“……我知道。”
他呼吸都有些不稳,眼眶泛红,抱住她,“我会想办法,我们远远离开好了,不行就出国,不要再见这些人。”
她笑了笑没说话,这话只能当作笑话来听,傅子遇是什么人,傅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整个傅氏将来都是他的,而傅氏的根在L市,他还能跑哪里去?
“你等我……”他又说:“我会尽快处理好一切带你走,念笙,你不要怕,我会在你身边。”
她闭上眼,疲惫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
只是意外流产,梁佳茗在第二天就出院,似乎是被傅家伤透心,她回到了梁家。
傅子遇去探望她,在破败不堪而又阴暗潮湿的民房里,犹豫着开口:“你才小产,不然还是搬去我妈之前给你安排的月明苑,这里环境不好。”
梁佳茗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不麻烦了,我住这里很好。”
说话间,泪水就在眼底打转。
梁杰在旁边叫嚣,“傅少,这件事不能这么完了,太欺负人了,我们要起诉路念笙,故意伤害罪!”
傅子遇默了几秒,看向梁杰,“念笙说过她只是甩手,并不算故意伤害,她并没有想到结果。”
梁佳茗眼泪滑落下来,抬手又擦。
傅子遇烦躁极了,问梁佳茗,“你确定是她推你?”
梁佳茗没说话,旁边张茵开口:“是……是推的,我在旁边,我看到了。”
傅子遇深深看张茵一眼。
平心而论张茵这个人的存在感一直很薄弱,许是被梁杰在家里压抑太久,性子软绵绵,说话也毫无分量,他问张茵,“你看清楚了吗?”
张茵有些瑟缩,旋即攥紧拳头,“看清楚了,就是路念笙推的。”
傅子遇眉心紧锁,目光犹疑。
梁杰说:“傅少,你不能是非黑白不分,这件事摆明了是路念笙的错,傅家二老昨晚都发话了,我看二老挺明事理,你怎么……”
后面的话咽下去,因傅子遇目光利刃一般刺过来。
这里三张嘴,他一个人来,不算什么明智行动,他问梁佳茗,“你昨天去南苑找念笙做什么?”
梁佳茗本来梨花带雨,闻言紧张起来,眼泪也忘了擦,“我只是想去找你,碰到念笙,就说了几句话,结果她就……我知道她讨厌我,但没想到她连孩子情面也不看……”
嗓音呜咽着,着实可怜相。
傅子遇说:“你不该去。”
梁佳茗垂下头去,“我知道,你反正就是觉得我活该,现在你就是觉得路念笙什么都对,哪怕她害死我和你的孩子也是她对,子遇……你难道没有心的?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对这个问题傅子遇不置可否,小房子里沉默在弥散,间或有梁佳茗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傅子遇按了按眉心,说:“你们想怎么样?”
梁家三人俱是一愣。
傅子遇又道:“告上法庭无非也是赔钱,不如现在说清楚,要多少。”
梁佳茗不能置信,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