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宁豫,不为所动。
半晌,却别有深意地抬头,盯着不敢抬头的夜子徵。
他当然知道他的太子和宰相互相勾结。
如今不过是狗急跳墙强词夺理罢了。
但是……
皇家的颜面胜过一切。
大皇子不学无术的模样,六皇子病体孱弱……
夜子徵如今是他唯一的储君之选,这个太子,是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时间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
现在,宁豫既然主动站出来顶罪……
那就顶吧。
作为皇上,他已经鞠躬尽瘁。
这江山,早晚要交到别人手中。
能令臣子为自己而死,也是一种为君之道,不是么?
皇上终于下定决心,蓦然看向宁豫,冷鸷说道,“宁豫!你身为一国宰相,却犯下弥天大错!死罪难逃!”
“宣朕的旨意!宰相宁豫处死!太子即日起摘了官服,不再监国议政,非召不得进宫!在太子府闭门思过,好生反省自己的错误!”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杆秤。
宁豫心如死灰,面无血色瘫倒在原地,双眸空洞无神。
他这一辈子……就这么到头了。
而夜子徵冷汗涔涔,说不出的心有余悸。
皇上说的,已经是除了废太子以外最重的惩罚了,尽管他如何不甘,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至少,他还是太子!
夜子徵颤抖着爬到天子脚下,声音暗哑,“谢主,隆恩……”
这一次的损失太过惨重,他不仅失去了宁豫这一员大将,更害得他自己差点被废。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夜子徵抬眸期然对上安柠昔的双眼。
女人明眸似水流光皎洁,却毫不掩饰地对他讥讽一笑,阴寒诡异中交织了几分勾人的妖异。
夜子徵一怔,心中那股征服的欲望却越发浓烈起来。
他恨安柠昔,恨得心痒痒。
但他更想得到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他要想方设法把安柠昔搞到手。
男人的直觉告诉夜子徵,她能帮自己成大事,甚至,比宁惜给的更多。
夜非离早就察觉到夜子徵那股灼热甚至猥琐的眼神,他剑眉一凛,凤眸里暗流涌动,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