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熟悉的曲径,重新踩上南分会基地前的平台,物是人已非。
我们算是最后一批回来的,从基地里传来隐隐的哭声,气氛哀沉。即使是病毒肆虐最严重、基地危如累卵的时候,这里也没有给人过如此黯淡无望的压抑感觉。
库洛洛料事如神,居然真的有人在等我们‐‐
&ldo;你们来了。&rdo;
暗哑低沉的声音,像是被人抽走了以前的神气活现,那歪靠在平台杂物堆上的两人,居然是窝金和信长!
&ldo;啊!&rdo;我惊喜叫出声来。
&ldo;你们没死?&rdo;飞坦低气压的声音惊讶扬起。
要是平时,以这两人的性格,定要就飞坦不中听的话和他大吵一番。但现在,窝金只是闷闷&ldo;嗯&rdo;了一声,信长闻言居然眼圈一红,低头又哭起来‐‐
他们显然经过恶战,衣衫破碎到处是暗色的血迹和污渍,懒散的姿势显得极疲惫,眼圈都通红显然哭过,俨然被霜打了的茄子,遭受重大打击的模样。
&ldo;半叔死了!&rdo;信长呜呜哭道。
&ldo;信长,哭什么,没出息……呜哇哇哇‐‐&rdo;窝金沉声斥责,声音哽咽,没说两句,自己也大哭起来,嚎啕声完全盖过了信长。
两个大男人在眼前失声痛哭,却没有人觉得他们丢人。整个基地都笼罩在类似的悲伤里,只让人觉得心情沉重。
看来半叔真的自爆而死,与他在一起的窝金信长却活了下来,一定是半叔保住他们。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库洛洛拉拉我的袖子:&ldo;去里面休息会儿吗?&rdo;
他刚才看到窝金信长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显然他说在等我们的另有其人。
我点头,忽然转过去看向跟在最后面,还横抱着烟尸体的岚,小声道:&ldo;不把烟……安葬吗?&rdo;
岚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我有些害怕看到他的眼睛,但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人,抱着妹妹的尸体霍然转身,大踏步地向山下走去。
他去安葬烟吗?我想要跟上,被库洛洛拽住:&ldo;让他自己呆一会儿。&rdo;但在他的示意下,飞坦气闷地抒口气,转身也尾随岚下山去。
我懵然站了会儿,显然库洛洛防着岚,失去妹妹的他不啻于一颗不定|时|炸|弹,我也认同这一点,但又不可避免的觉得心中愧疚。
我抬起胳膊抱住库洛洛脖颈,倚着他闷闷道:&ldo;我心里难过。&rdo;
相处这么久的伙伴,烟死了我很伤心。除去纯粹的悲伤不舍,因为她是因我而死,这滋味更多了别扭和苦涩……
&ldo;这不是你的错。&rdo;库洛洛肯定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