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郡王去见了袭湘音一面,事后倒是没来找沈南胭的麻烦,却让袭湘音在三日后把锦华放出来了。
听说此事时,沈南胭知道麻烦来了。
果不其然,锦华适才被袭湘音饶过,便到小厨房中提了把刀冲着沈南胭而来,前些日子她虽被沈南胭控制着做了一些自己不敢做的事,可都是有记忆的,她不认为昭郡王跟袭湘音会放过自己,秉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理,她来了!
不给沈南脂任何反应的机会,锦华冲进来直接拿刀对准了沈南胭,沈南胭躲闪不及,锋利的刀口便在她的手臂上划出了豁大一条口子,鲜血淋漓。
“贱人,去死吧。”锦华朝着沈南胭的眉心砍来,那眉眼间的狠厉,好似将沈南胭当作了她的隔世仇人一般。
沈南胭不再闪躲,直勾勾对上锦华,顺着锦华的力道侧身,而即抬脚将锦华狠狠踹飞了出去。
对峙间,院落的小门被人大力推开,袭湘音面带薄纱,屈尊降贵亲自来此,草草看了眼屋中的场景,便将母女二人强压着一同带到了昭郡王处。
彼时,昭郡王陪着沈北脂说话,见袭湘音将人带来,不悦皱了皱眉,却还是给了发妻面子,没有甩袖离开。
“郡王,此二人一个谋杀亲女,一个不尊生母,你说当如何?”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沈南胭颔首掩去眸中厉色,不过思考一瞬便有了脱身的法子。
“既是不知礼法、不知尊卑之辈……”昭郡王忽而想到付钰笙对沈南胭的兴趣,可一想对方自那日后便没有刻意提过,当即没了顾忌,随意道,“杀了便是。”
那漠视生命的语气跟沈北脂如出一辙,只能说不愧是父女。
沈南胭依旧镇定,好似要杀的不是自己,倒是锦华沉不住气,不等奴仆动手便磕头求饶。
沈南胭佯装硬气,伸手去拉锦华,那沉甸甸的镯子当即跑进了锦华的眼中。
锦华在昭郡王府多年,早已练就超强的反应能力,镯子,便已然有了脱身的法子。
她当即一笑,抓着沈南脂的手大声嚷道:“王妃饶命,我要杀这贱丫头只因她偷了您的镯子。”
“这镯子不是她的?”昭郡王面色沉重。
锦华急忙点头,生怕昭郡王不信似的,忙道:“这贱丫头连身像样的行头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此等镯子,定是偷了王妃房里的。”
昭郡王低头问了袭湘音,得知镯子不是她的后,整个人完全变了态度。
他走过来,亲自把沈南胭扶起来,端的是一派慈父模样。
沈南胭受着昭郡王难得的父爱,心中却是毫无波动。
恰在此时,药童遵府医的吩咐前来给沈北脂送药,昭郡王不由分说逮住了药童,让他给沈南胭上药。
药童领命而行,可见到沈南胭手上的伤时还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怜悯,上药的动作也不自觉轻了许些。
一直未曾开口的沈北脂略带深意地看了眼沈南胭手上的伤,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郡王府内的风向变了,往日备受欺凌的大小姐一下子得了王爷的青睐,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院子里送,就连仆人都拨来了几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