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伙房任务的关系,李默和张国印也算熟识了,偶尔闲暇两人也会稍稍交流一番,却没有这般对饮畅谈过。
李默因为大瓶颈的关系,也有夕月时只能在山门内躲避的关系,看着其他人都欢快回家省亲,想到自己在外举目无亲,心情不是很好。
闻言后他也没有推辞,与张国印对饮起来。
“你去山下了?”
“嗯,白天的时候去逛了一圈。”
李默见张国印悠然自得的姿态,不禁压低了声音。
“这要是被执法堂的人看见了,我们在山上贪图口腹之欲,可是要受责罚的,你还这么招摇?”
张国印闻言,却是摇头轻笑。
“山人自有妙计,你不必担心。”
李默见此,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自从赵思蔓死后,他也喜欢上了饮酒,两人一边对饮,一边聊起了自己的过往经历。
当李默得知张国印的老伴、两个儿子、孙子、孙女,竟然都在漳河洪灾中死去,他已经彻底了无牵挂后,才来到安乐城弥补儿时遗憾,结果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身怀灵根时,他不由得沉默下来。
随即李默也将自己的一些过往经历告诉了张国印。
老头儿闻言,也发出了幽幽的叹息。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亥时。
已经七分醉意的张国印缓缓起身,他摆了摆手,阻止了打算上前搀扶的李默。
“成为修士,就这一点儿好,随时能够看清自己,今晚和你聊了这么多,我很高兴,不瞒你说,那些天你主动为我承担下轮值任务的活儿,我看着你就像是看到了我的那个大孙子一样,可惜啊,唉。”
一边说着,他竟是一边掏出了怀中的储物袋,递给了李默。
三分醉意的李默抬头,面露不解。
“拿去吧,老夫以后是用不上了,思来想去,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你吧。”
李默闻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酒意瞬间清醒。
“还有多少时间?”
“呵呵,应该就这两天了吧。”
张国印背着双手,踱步走向了大门,抬头看向清明山上的大阵光幕。
“老夫六十有四,方知身怀灵根,可惜天命不可违,当初家境贫寒,为了孝道体谅父亲,劝说不要浪费银两,最后悔之晚矣。”
说到这里,张国印摇了摇头,离开了李默的住所。
“人生如戏,终有谢幕,希望你以后竭尽所能,把握眼前的机遇,不要像老夫一样,抱憾终生。”
李默看着张国印的背影,怔怔出神了许久。
直到彻底不见了张国印的踪影,李默才回到房间重新坐下。
他缓缓打开了储物袋,里面一共有五块灵石,还有一些碎银、铜板。
第二天。
张国印寿终坐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进修堂,甚至不少高年级弟子也过来凑热闹,就连进修堂的两位堂主都被惊动了。
毕竟这种事在进修堂,恐怕几百年都难遇一次。
“竟然有进修堂的弟子,在进修堂内寿终正寝了?”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因为这种事实在罕见,两位堂主商量了一番后,最终竟是将张国印葬在了后山墓地,而他应该是这片墓地中,生前修为最低的修士了。
李默全程跟随,他将自己在山下采到的鲜花,放到了张国印的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