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她当年轻易喜欢他,如今必定也会轻易喜欢上代替他的陆永乐。
他将她嵌进怀里,狂暴地吻她、爱她。
看啊,他就是这样卑鄙的一个人。
他病了,病得很深,唯有她是他唯一的药。
要创造生命,唯有大道。
*
然而他的身躯已经开始融化。
他告诉永乐他与蚕的全部过往。
他带着她行走世间,一年又一年过去,终于,他摸到了创世的力量。
*
可是大道无情,若要飞升,必将丧失七情六欲,丧失自我意志。
他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个冷血多疑、懦弱且自负的人。
他欣喜若狂。
她的眼睛比他想象中更美。
想必难看至极。
她却说她只要一晌之欢。
压抑了数百年的疯狂,让他仿若一只禽兽。
他只是在陆永乐的书房饮了半盏茶,她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他认定这世间只有她毫无保留地爱他。毕竟她已经用生命来证明。
他嗓音嘶哑,语调温存。
他只能选择让她恨他。
“等等,再等等,我会救你回来。”
他的心脏疯狂灼痛,但这一次的痛里,却诡异地流淌着幸福。
蓬莱湖畔,他戴上残忍冷酷的面具,藏起疯狂和贪婪,骗她说不爱。
他匆匆离开,散入天地。
他知道这样的爱偏执畸形,但,那又怎样?
天地不仁,大道无情。
这样便好。
她和他在一起,会很好。
然而,当祂“看”到桑叶上浮起一只娇憨纯真、闪闪发光的美丽魂魄时,本能促使着祂,带上这个小小的魂魄与祂同行。
他外表不显,灵魂却如撕裂般疼痛。
他也舍不得离开。当她复活之后,只剩孤零零一只蚕,还要为他而难过,他如何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