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奥利维·基思掀开被子,颤抖得走到水壶前想倒一杯水喝,刚拿起来,发抖的手指就脱了力,水壶重重落在他的脚上,连带着热水也喷涌而出。
&esp;&esp;奥利维·基思惨叫一声,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用凉水冲。
&esp;&esp;冰凉的水流砸在脚面,却叫人更加煎熬。
&esp;&esp;他盯着浴池里逐渐升高的水流,看着水面的涟漪,忽然觉得水面地下出现了一张泡发泡胀的,青紫色的人脸。
&esp;&esp;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将脚缩了回来,急促地喘气,整个人都发着抖。
&esp;&esp;西九龙总区警署是不是找到了他多年前杀害的研究生的遗体了?所以他们才会派简若沉来问那样的话!
&esp;&esp;他们一定有所发现了!否则怎么解释简若沉突兀发问呢?
&esp;&esp;解释不了!
&esp;&esp;可他当年处理得那么干净,连死者的鞋子都拿去烧毁了,尸体也不知道随着水流飘去了哪里,或许早就被鱼吃干净了……
&esp;&esp;奥利维·基思愈发胆战心惊。
&esp;&esp;又觉得或许是校医透露了苯甲吗啉的事情,可是那个校医开完药就离职了,怎么可能被西九龙总区警署的差佬找到呢?
&esp;&esp;他不顾脚上的烫伤,坐在桌子前面,一点点回忆自己这些年作案的细节,终于在一处地方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esp;&esp;医院!
&esp;&esp;简若沉出生的那家医院!
&esp;&esp;当时他在国外,很多事不能亲临现场,都是买通当地的地头蛇来做。
&esp;&esp;简若沉是不是发现他母亲的死不对劲了!
&esp;&esp;奥利维·基思将手中写满了字的纸张团成一团,丢进烟灰缸点燃。
&esp;&esp;天已大亮了,但他无心上班,更无心去监考什么期末考试。
&esp;&esp;他要去处理一下当年遗漏下来的事。
&esp;&esp;期末考试当天。
&esp;&esp;监视奥利维·康纳特的是张星宗和毕婠婠。
&esp;&esp;张星宗刚盯完晚班,睡在后排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响。
&esp;&esp;毕婠婠捏着个三明治塞得腮帮子鼓起,忽然眼睛一眯,“张星宗,起床!奥利维·基思出门后没往香江大学的方向去!”
&esp;&esp;张星宗蹭一下窜起来,“跟!开车开车!我打电话给关sir!”
&esp;&esp;捐款也需要预约?
&esp;&esp;天空响起一声夏雷,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大作,玻璃都被吹得撞起窗框,簌簌作响。
&esp;&esp;简若沉写完了一门课的试卷,坐在教室里,撑着下颚往外看。
&esp;&esp;香江的夏季就是这样的,高温多雨,潮得人浑身发蔫。他看着窗外暴雨中清水的校园环卫,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枚五元面额的港币。
&esp;&esp;一块小小的硬币在指节翻滚,从右到左再从左到右,流畅又肆意,从未掉下来过。
&esp;&esp;一些同样写完了试卷的同学频频侧目,羡慕地看着他。
&esp;&esp;这是多么精准的控制力,多么灵活的手指,玩硬币都玩得这么顺滑漂亮,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仿佛就是他思考时候的惯性动作一样,影响不了任何人。
&esp;&esp;他们是不敢的,连转笔都不敢试,生怕掉下来弄出点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