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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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沧霖终于在皇帝面前跪下的时候,哪怕他认定了皇帝一定会救沈玄,心中却还是有些紧张。
“你便是子墨的儿子沧霖?”杨元益披着斗篷坐在榻上。
“正是草民。”沈沧霖跪在那里,脸都快要贴在地上了。
“抬起头来,看着朕。”
沈沧霖直起身子,微微抬起头,视线依旧放在杨元益面部以下。
“嗯……长得像你母亲多些。”杨元益笑道,“你不仅长得不像你父亲,性子也不大像。”
“……”沈沧霖抽了抽嘴角。
“不高兴?”
“草民不敢。”沈沧霖道,“只是,子不类父,是为不肖。草民惭愧。”
“哈哈哈……”杨元益笑着将手里的奏章丢到一旁,“这下有点像了。”
“……”沈沧霖觉得自己特别想丢给他一句‘呵呵’。
“起来吧,”杨元益指了指旁边的矮凳,“去坐着。你父亲私下里从来不用跪朕,没道理让他的宝贝儿子一直跪着跟朕说话。”
沈沧霖谢过之后便坐了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你怕朕。”
(╯‵□′)╯︵┻━┻,能好好说话不?最讨厌试探了,沈沧霖抿了抿嘴“陛下威严。草民不懂规矩,唯恐冲撞了陛下,因而惶恐。”
“朕看你比你父亲当年懂规矩的多。”杨元益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而朕也就在他面前能稍稍放松些。”
“……”沈沧霖无法接口,只得继续沉默着。
“想当年朕第一次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也像你这么大,风流俊美,才华横溢。”杨元益回忆道,“与朕讨论政事,每每说到他擅长的地方,便会口若悬河,整张脸仿佛都会发光。”
……这是穿越种马必备金手指而已啊陛下,不要说得好像你已经爱上沈玄了一样好吗?人家会误会的啊真讨厌!沈沧霖喝了口茶,掩饰住自己抽动的嘴角。
“朕与你爹,是君臣,亦是知己。”杨元益叹道,“就连你爹的表字,也是朕给他取的,谁能想到,竟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沈沧霖听到这,忙又跪回地上,“陛下!家父冤枉。”
“朕知他冤枉。”杨元益闭上眼,“又能如何?朕可能保不住他了。”
“草民斗胆,请陛下再保家父一个月,最迟下月初十草民就能找到证据证明父亲的清白。”
杨元益闻言睁开眼,“你能?”
“草民能!”沈沧霖不顾一切的抬起头直视皇帝。
杨元益点点头,“那朕便等着,”说着,他从旁边软枕下面拿出之前那块令牌,“这个依旧还给你,好生收着,旁人不知道此物给了你父亲,他们只知道到处找朕赐给你爹尚方宝剑,只可惜你爹藏东西的手段也是一绝。”
“草民叩谢陛下大恩。”沈沧霖接过令牌,结结实实给对方磕了个头,心里觉得自己就要在穿越男能屈能伸排行榜上位居前茅了。
“自己小心些吧,若是被他们抓了,朕可能没机会保你。”杨元益淡淡的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