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清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从榻上下来,回身又给小王后压好被子。
他随手披了件外衣,便往外走去。
寝宫守夜的奴才是最多的,不过夜里要做的事很少,他们活儿轻松,便学会了一个站着也能眯觉的技能。
现在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再过一个时辰,天便亮了。
因而眯觉的奴才们也多了起来,都松懈下来,半闭着眼,身体一晃一晃的。
千清也没管他们,径自走出来,吹着夜风,望着天上高高挂着的月亮。
直到把沸腾的血液吹凉。
他这才转过身,正欲回去。
才走两步,便停了下来。
吹了这么久,浑身的凉意。
还往小王后的被窝钻,那不是讨嫌么?
他又倒了回来,坐在外面还没收进去的凉椅上,半仰着头,望着天边的景色。
这一望,就望到了天亮。
云起是天将亮不亮时起的,她跟着早起的那一批奴才,替换了守夜的那批。
她低头看了一下仪容,没什么问题后才穿进殿门,正要往里面走,就被坐在边上的人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陛下!
她连忙和其他人一道行礼,而后才往里走。
一行人走进去后,云起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我没看错吧刚才……”
有人用气音说:“我可能眼睛出问题了,我刚刚好像看见陛下在笑……”
“那我应该也有点儿问题。”
“晚上一块去问问宋太医?”
“可以。”
云起:“……”
她也是不太知道,这些人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习惯陛下脑子不太好使这件事。
众人一路走到内室前,停了下来。
白泽鹿不喜欢太多人服侍她,一直是云起一个人进去。
不过今天有些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