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位三寸,震宫有缺。"青年喉间滚出破碎的呓语,星核突然泛起温润青光。
坠落的速度诡异地减缓,仿佛整个人陷进粘稠的蜜糖。
他仰头望着上方逐渐闭合的黑洞,瞳孔里倒映出秦瑶教他的二十八宿方位图。
足尖触到实物的瞬间,九重晶壁拔地而起。
每层屏障都流转着不同的光泽,最外层泛着鲛人泪珠般的幽蓝。
湛星屈指轻弹晶面,波纹荡开的纹路竟与秦霜捣药时的涟漪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他抚过腰间软剑的吞口,那里还残留着双胞胎姐妹共同绣制的并蒂莲纹。
额间赤金印记忽明忽暗,在第三层晶壁的西南角照出蛛网状的裂痕——正是三日前与玄冥老怪对掌时,对方护体罡气的溃散轨迹。
青年嘴角勾起冷冽弧度,并指如剑点向裂痕中心。
星核深处迸发的力量沿着经脉游走,在指尖凝成寸许长的金芒。
当金芒触到晶壁的刹那,整片空间突然响起秦瑶银铃般的笑声:"笨蛋湛大哥,破阵要攻阵眼呀!"
"喀啦——"
晶壁应声碎裂,化作漫天流萤。
湛星踏着流萤腾空,玄色衣袂翻卷如垂天之云。
他望着剩余八层屏障,眼底星河倒转:"瑶儿的璇玑步,霜儿的悬脉术。。。原来你们早在我骨血里刻了破阵之法。"
第七层墨玉屏障前,青年忽然顿住。
屏障上映出的不再是怪物幻象,而是初遇秦霜那日的场景:医家少女踮脚为他包扎伤口,发间药香混着脖颈细汗,在月光下蒸腾成朦胧的雾。
"虚则补之,实则泻之。"湛星并指虚划,指尖青光竟与当年秦霜施针的轨迹完美重合。
墨玉屏障如遇沸水的薄冰,沿着经络纹路寸寸龟裂。
当最后一块碎片坠落时,他分明听见虚空传来医家少女的嗔怪:"说好要平安归来试新药的。。。"
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旖旎回忆。
最后一道水晶屏障轰然炸裂,露出其后盘踞的庞然大物——龙首龟身的巨兽昂起脖颈,每个鳞片都嵌着青铜门上的星纹。
它张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凝成实质的时光乱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生出苍老褶皱。
湛星旋身避过一道灰白吐息,左袖却被蚀成飞灰。
他盯着小臂浮现的老年斑,突然想起穿越前实验室里衰变的同位素。
星核疯狂震颤,七条龙影破体而出,在周身结成北斗阵势。
"离为目,坎为耳。。。"青年踏着罡斗方位疾走,每个脚印都绽开血色莲花。
当巨兽第三只龙爪拍下时,他突然发现其额间星纹缺失了紫微垣的位置——正是秦瑶月前被毒针所伤时,他彻夜观星推算的解厄方位。
软剑发出清越龙吟,湛星人剑合一化作流光。
剑尖触及星纹缺口的瞬间,整片空间响起琉璃破碎的脆响。
巨兽发出夹杂着青铜齿轮摩擦声的哀嚎,额间迸射的光柱里竟浮现出租屋阳台的晾衣架,挂着那件印有"星辰大海"的文化衫。
当最后一缕凶煞之气散尽,湛星单膝跪地,剑锋深深没入巨兽颅骨。
他正要拔出佩剑,脚下突然传来冰层开裂的声响。
以巨兽尸体为中心,无数蛛网状裂痕向着天际疯狂蔓延,星空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簌簌坠落。
"等等。。。"青年瞳孔骤缩,一片坠落的星屑擦过脸颊,映出秦瑶发辫上将断未断的珊瑚珠串。
他猛然撕下染血的衣摆,星核之力灌注其中,布片顿时燃起青碧色火焰——正是秦霜教他的医家烽火传讯术。
布灰飘散处,三道金线突兀地刺破崩塌的天幕。
湛星跃起的瞬间,瞥见金线交汇处浮动着半片褪色襦裙——分明是去年七夕,秦霜为他试药被灼坏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