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开口询问,方管事却向他们走来。
他听说莘晏带姐姐来了,一处理完正事,立刻好奇地走上前。
“原来这位就是莘姑娘,真是久仰大名,”方管事和颜悦色地开口,“我一直听说,莘晏是由姐姐带大的,没想到这位姐姐居然生得美艳绝伦。”
“方管事谬赞了,”莘窈连忙笑道,“这些年多亏您照看,莘晏初来乍到,一定也给您填了不少麻烦。”
“没事,姑娘叫我方叔就好。”
“好,方叔。”
方管事端目望着莘窈,只觉她艳光四射,奕奕照人,有这样的姐姐相伴,他忽然怀疑莘晏不搭理薛宛香,可能不是出于高傲自尊,而是真的不想搭理她。
“你这位姐姐,可比薛姑娘美丽很多啊。”方管事玩笑般对莘晏道。
“薛姑娘是……?”
“她是——”
莘晏刚要解释,却立刻被方管事笑着打断,“我猜她是莘晏的心上人。”
“哦,原来她就是那个神秘姑娘,”莘窈笑了起来,她喜忧半参,一时感受还真难以言喻,“她在哪儿呢?我何时能见见她?”
“她没什么好见的。”莘晏十分难堪。
莘窈见他神色僵硬,愈发相信薛姑娘就是他的心上人了,于是立刻与方管事会心一笑,“少年人都这样,越喜欢一个人,越表现得变扭。”
莘晏几乎想要发火,但他克制着脾气,面上微笑着道,“姐姐,我还有些人要引荐给你认识,你与我来。”
他匆匆带着女郎离开了帐房,以免热情的方管事又给他杜撰出几个情人来。
莘窈随之离开,后又见了几个河口海目,满腮胡髥的大汉,他们每次出海都会随护在少年身侧,算是得力助手。
女郎见了一圈人,尽力作出一副当家好姐姐的模样,笑容亲切,举止得体,与他们谈笑风生,实际连名字也没记住几个。
莘晏见天色已晚,便准备带姐姐离开。
说来也巧,两人刚走出赌坊没几步,便见一辆马车悠悠停在薛柏堂前,车上走下一个眉妍目秀,体态玲珑的少女,步履轻盈,衣带飘香。
她刚落地,一名艳服少年便从薛柏堂里迎了出来,“薛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伯母已等得心焦。”
莘窈一听见‘薛姑娘’立刻引颈张望,莘晏却拉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面容隐隐透出几分不耐烦。
可莘窈还是看见了那个少女,她忍不住放慢脚步,举目仔细打量。
方管事说薛姑娘不及自己美,那显然是过誉了。
薛宛香意态鲜妍,活泼标致,拥有的是青春娇美,而她呢,她有的只是舞女的妖丽而已,莘窈自叹不如,却也心平气和,并没有嫉妒。
“喂!”
薛宛香远远看见莘晏,立刻甩开那个艳服少年的手,向他跑来。
莘晏不得不停下脚步,脸上挂起应酬的微笑,“你好啊薛姑娘,找我有事?”
“你回来那么久了,怎么不来找我?”薛宛香不满地瞪着她,看着娇气十足。
“我又没有要紧事,何必去打扰薛姑娘?”少年笑着反问,他手上紧紧拉着莘窈,好像一撒手她就要跑掉。
“没事就不能来找我吗?”少女双眉一颦,露出恼意来。
七沙岛上身份体面的少年人大多对她有意,唯独莘晏对她不冷不热。
过去这几年,她想方设法地挑引他,甚至希望他吃醋,可莘晏总是无动于衷,少女沉不住气,每次故作冷漠,却又坚持不了多久,最后总是跑去对他一通撒娇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