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凰儿不想跟我多待一会儿么?”他又露出那一副无辜的表情,还想再骗取她的同情心么?
她去江南,确实是寻九皇子。这个皇帝如今属意,甚至为了他要废太子的人,作为压制镇北王的工具。
洛城这个地方,是九皇子封王之地,所以要寻九皇子,必须去洛城。
九皇子为人神秘,就连群臣之中也很少有人见过他,若想打听到九皇子的下落,她选择了怡红楼这个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她天天坐在怡红楼门口,表面上是摆摊算命,实则暗地里观察来往之人,希望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她并未想到,九皇子竟然如此舍得下身子,竟然入了青楼做了一名风华绝代的兔儿爷。
如今看来,怡红楼的幕后之人,正是九皇子。
通过怡红楼强大的关系网掌控朝中之人的弱点,以此达到他顺利继位的目的。
她主动送上门,他又怎会不抓住这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这人先是找她算命,再借着兔儿爷这个身份博取她的同情,以此接近她。
原以为是一只纯洁无辜的小白兔,却没想到招惹了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这只饿狼打得一副好算盘,将定西侯迷得七荤八素不说,更是将她和镇北王耍得团团转。
从他踏进这座宫殿开始,她就已经明白,他的身份。
也不稀奇,生在帝王家,于争权夺位,自是十分擅长。
真是失策啊失策,如今她夹在镇北王和九皇子之间,动弹不得。
镇北王,九皇子,真是可笑,她认识的人,一个两个都欺骗她,她却还要为了自家安危跟他们周旋。
这两人,无论谁是最后赢家,她都得不到半分好处。
“凰儿担心什么,本王清清楚楚。”李执神色难得正经一回,“本王承诺,待本王登上帝位,保你一家平安,如何?”
重凰自知他不会轻易许诺好处,看向他,问:“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执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纸包,放到重凰手里,道:“这件事对本王来说,甚难。可对于凰儿来说,易如反掌。”
“本王听闻镇北王从不轻信他人,但对王妃十分宠爱。本王以为,以凰儿的能耐,必定可以将此物悄声无息地放入镇北王的膳食中。”
纸包很轻,没有多少分量,重凰却觉手中之物十分烫手。
迟凉也曾对她说过可保她一家平安的话,这两人,她该信谁?
重凰走出皇宫,望着蔚蓝的天空,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忽然想到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了,娘会不会又在家抹眼泪了?
打定主意,径直向国公府方向走去。
推开国公府的大门,发现她又迷路了,随手拽来一个丫鬟询问娘在哪个房间。
丫鬟像是没睡醒似的,看见她有些吃惊,迷迷糊糊地给她指了方向。
推开房门,看见娘亲正在坐在床边绣着一件衣服,阳光洒在娘亲的身上,十分温暖。这一刻,她的心,格外平静。
素娥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女儿,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放下手中的绣针,向她扑来。
抱着女儿,喜极而泣,“凰儿,你怎么回来了?”
重凰紧紧回抱住娘亲,并说道:“娘,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