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爸爸是隐夜,另一个爸爸是莫莫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莫莫只记得那天真爸爸开车载着自己好像开了很远,远到莫莫一直在车上不停的睡觉,饿醒,然后又被迫睡着。
爸爸把车停下来的时候,给莫莫买了一盒雪糕和一瓶冰冻美年达。
莫莫拿着雪糕隔着玻璃看着爸爸的背影消失在夏日里热气升腾的街道,直到天黑了,爸爸也没有回来。
冰冻美年达已经完全的化了,冷气在瓶子的外壁上液化成大颗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滑到莫莫的脚面上。
莫莫丢掉已经空了的雪糕盒子,拧开饮料吸着喝了一口后,决定下车看看。
打开车门,莫莫拐进刚才爸爸进去的街道,欢乐开始疯跑。
跑了一小会就跑不动了,围观的人群将并不宽敞的街道挤的水泄不通,救护车刺耳的鸣叫掺杂着人群低沉的质疑,反复的刺痛莫莫的耳鼓。
莫莫揉了揉耳朵,转身无趣的趴在街边饭店的大玻璃窗上。
饭店只有一桌人。
桌上只有一道菜,木须炒鸡蛋。
莫莫盯着那一盘黄灿灿的鸡蛋,口水泛滥了整个大襟。
桌旁边的人因为无聊而纷纷站起啦对歌,导致催菜的人喊到声嘶力竭服务员也听不见。
莫莫望着冒着热气的菜心急如焚。
莫莫很怕菜凉了吃了就拉肚子,拉肚子莫莫也没带纸,没有纸拉肚子只能拉稀,不拉稀就晾不干,晾不干就只能带着沾屎的屁股回家,带着沾屎的屁股回家就会被爸爸骂。
莫莫突然想起来,自己要是不早点回家的话,也会被爸爸骂。
于是莫莫悻悻的从饭店的大玻璃上抬起压扁的鼻子,撅着嘴不乐意的往回走。
只喝了一半的美年达孤零零的被莫莫遗留在饭店的玻璃窗底下。
夜晚的凉风将美年达吹倒,瓶子顺着微斜的地面滚落到电线杆下。
五分钟后,莫莫重新拾起了美年达。
车早就不在了,爸爸也不在。
于是莫莫回到饭店门口,美年达还在这件事着实让莫莫很欣慰。
莫莫仰着脖子干光了饮料,还是觉得有些饿。
街道的人在尸体被抬走后很快散的干干净净。
&ldo;那人看着挺年轻的啊,怎么就心脏病犯死了。&rdo;路人甲摇头。
&ldo;可不就是,走着走着直接就栽倒了。&rdo;路人乙叹气。
&ldo;真可怜啊,家里人可怎么办啊。&rdo;路人甲慨叹。
&ldo;回家多吃点猪心补补吧,杜绝心脏病珍爱生命啊。&rdo;路人乙握拳。
&ldo;莫莫,你怎么才写这么点儿。&rdo;老师顺手拿起莫莫的作业本端详了一会,一脸黑线&ldo;马上就要下课了,你写成这样是想留校么?&rdo;
莫莫撑着脸蛋依然在沉思。
那天莫莫等到大街上人都走光了,也没等到爸爸来接自己。
莫莫的肚子饿的山响,听起来很像是疲软的长屁。
莫莫盯着路边爬行的老蟑家族,顺手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着玩儿。
嘭!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