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外传》集结成册,第一版印量三千册,首日就被一抢而空,一书难求。
西楼姑娘和石松都是《金莲外传》的读者,听说西楼姑娘没有抢到装订版,石松就在信中说,小生原本囤了十本在家中,若是西楼姑娘喜欢,小生不妨送姑娘一本。
石松枕头下的都是“西楼姑娘”的来信。
按信上的所言,西楼姑娘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待字闺中。父亲一生仰慕读书人,想给自己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婿,可是西楼姑娘自己却谁都看不上。
“她”在信里向石松大吐苦水,石松加以宽慰,理所应当地,西楼姑娘就表露了对石松的爱慕,希望来日高中,石松可以上门提亲。
石松受宠若惊,只说他日飞黄腾达,定不负姑娘苦心。
又隔了些日子,西楼姑娘称母亲病重,父亲在外地,家里的户头都没法启用,又没有现银,希望石松可以施以援手。
下一封信里则开始感谢石松随信寄去的银钞救了大急,来日必将以身相许相报大恩云云。
信件内容的诡异之处在于对石松的身份和生活规律打听得太过详细,甚至问了石松的详细地址,梁瑛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摸清他的出行规律,趁他不在家,摸进门来偷盗的。
梁瑛看完信,重新把信件放回枕头下藏好,拍了拍石松的肩膀,表示同情。
石松读书读傻了,满脑子想着男女授受不亲,下意识就朝后躲,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王捕头。
石松被王捕头扶住,梁瑛不忍看他窘相,将目光移到被撬过的锁上:“你给这位西楼姑娘,一共寄了多少钱?”
石松在原地算了算,说:“算起来前后大约七八钱银子吧。”
“……”
梁瑛摇头:“这人笔锋苍劲粗犷,不像女人。这信件纸质偏软,不像书信用纸,像朝廷规定的账务用纸。而且纸张一侧有裁开的毛边,更证明是从账本上裁下来的。”
接着她从一摞信件里拈出一张来。
“这张信纸上甚至有油污,石公子啊,你这西楼姑娘,怕不是个酒楼的账房先生啊。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一带街巷的信件的收发,是云记酒家负责的吧?”
她走出门,停到王捕头面前:“王大人,我们去云记酒家走一趟吧。至于这位石公子,只是个囤积居奇的投机分子,他连黑市的门在哪都没摸到呢,你也别为难他了。”
王捕头唯梁瑛命是从,听了梁瑛这样的语气,他鄙夷地睨石松:“小子,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看得上你这潦倒的穷书生啊?”
石松揣着袖子,怔怔站在原地不说话。梁瑛带着芋头先行走出了大院的院门,听到沉默半晌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看小说,630book。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