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比我厉害得多。”
“我是说,你们怎地都总说自己老了,但明明一个也不老啊。”
“谁见了你,都觉着老得快。”
“邱叔叔,我教你‘刑屠拳’吧?”
“不学、不学!还有那‘花落箭’、‘十锣妙妙指’也是一样!都是私学,不能胡乱传授别人。”
“邱叔叔,你可不是‘别人’!”
“哈哈……你小子嘴是越来越甜了,可我脑子却没晕。”
“……邱叔叔,今天我不能练引体向上了。”
“你还没忘?”
“如何能忘?邱叔叔教我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敢指大哥还在风雷寨为我搭了个吊环架呢。”
“天天练?”
“自然天天练了,不止引体向上,晨跑、俯卧撑也都一样。”
“方才却为何没说?”
“去年你走的时候我在练,眼下你来得时候我还在练,便如吃饭睡觉一般——嘿嘿,邱叔叔,莫非你还想听我吃的什么饭、睡的什么觉么?”
“亏你还有些良心!——不过你这张嘴,不但甜了,而且油了,油嘴滑舌的油。”
“我可没油嘴滑舌,吃饭倒是一般,那睡觉还真有些不同,也不知敢指大哥这些日子还能睡得着么?……”这一句,宿平却没有说出口来,只在心里想着。
……
与此同时,南岭的一个厅堂。
十余人站在厅堂的下首,法华、雷敢指、舒云颜、凌雨四人俱在。
堂前中间,只有两人。一位站着的是身着羽蓝长衫、冠插一簪、面容清雅的中年男子;一位坐着的是头梳道髻的青服老者。这老者须发皆灰,脸却红润不枯,叫人猜不出年纪,正笑吟吟地听着下面的人说话。
“爹,风雷寨不会有事吧?”舒云颜道。
“明日一早,便会有六千兄弟出发,应是足够了。”那中年男子回道,却是向着他身前的雷敢指笑了笑,“——敢指你不必担心,风雷寨的兄弟便是进了牢子,我也定将去那袁州府解救出来!”
雷敢指拱手道:“多谢师父。”
此人正是三山二岭的南岭岭主,舒秋清。
舒秋清见雷敢指兀自有些愁眉不展,脸上却笑意更甚:“敢指,你连你师父的话都不信了么?……那这位老爷子呢?”说着,回身把手一引,朝向坐着的老者。
“这位是……”雷敢指眨了眨眼,却是没有认出。
“是右玄老!”舒云颜抢道。
“右玄老”三字刚一出口,顿把雷敢指与法华吓了一跳。四寨主还好,只是朝着老者一个大躬身,雷敢指居然直接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只是方才跪到一半,突觉眼前一花,膝盖仿佛碰到一团棉花,却也是磕之不动、弹力骇人的棉花,转瞬又被弹将了回来,站直身体。再抬头之时,那老者已然到了自己对面。
“弟子眼拙,拜见右玄老。”雷敢指声线微颤。
“哈哈,孩子不必多礼。”老者展颜一笑,又道,“我对这些打来打去的不感兴趣,你倒是给我说说那个叫做宿平的小娃娃,他有些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