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这世界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唯一有不同的,除了师父巴远山,就只有林乐了。
师父在街头捡回了几乎要断气的他,一手养大并且教会他形形色色的各种手段。而林乐,则是在他那一年不肯为人所用遭受打击报复的时候救了他一命。
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师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他需要全心报答的人就只剩下了林乐。为了这种报答,他壮着胆子背叛了林海的掌控。
只是他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在林海对他讲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拍着桌子质问他的时候,他已经能够露出专业的微笑开始了解说。
“林大公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能改变的只有他的记忆,并不包括他的性格和爱好。他从前喜欢白苏荷,现在再次对白苏荷产生好感,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要我说,你没必要大惊小怪,一下子搞得风声鹤唳,你应该直接去问他,做哥哥的关心一下弟弟的出格举动,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在姚斌平静地看不出丝毫心虚的声音里,林海心中的猜疑慢慢收敛了起来,他想自己或许是真的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在他们给林乐新安排的记忆里,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只需要躺在家族余荫下吃喝玩乐享受人生的人。这样的人为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孩子一掷千金,真的不应该是什么大事。
林海离开了姚斌的工作室,回到家看到林乐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最后的一点疑惑也尽数散去,只是他还是觉得心里堵的慌。
“二弟,你今天怎么会想起来去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送去那么多花的?”林海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林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极其地无所谓。
“我没事转悠,看到有人在那里挖墓地。问了一下,说是要埋那个可怜的女孩子的母亲,我就心里可怜了她一把,送了点花。”
向伯在一边直翻白眼。那是一点吗,那是一车好吧!
“你没事去那个墓地转悠什么啊?”林海觉得奇怪,同时瞪了向伯一眼,这样反常的事情,竟然都没有提前汇报一下!
林乐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无聊呗。对了大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墓地竟然有一个人的名字和我一模一样哎,好恐怖啊!”
林海是一点都没看出林乐有任何害怕的迹象,倒是想起了林乐所说的那个坟墓,那是当初方豹为了糊弄白苏荷造的空墓,真是多余!
还是赶紧带他离开A市吧,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破地方!
他一边头疼,一边不忘给林乐打预防针:“林乐,以后别这么同情心泛滥了。那女孩子你觉得可怜,其实也是个嫌贫爱富的,这不,为了回白家当大小姐好好的男友都不要了呢,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林乐听了林海这样对白苏荷的诋毁,心里顿时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忍了又忍,狭长的桃花眼里泛出似笑非笑的质疑:“哥,原来白苏荷在你眼里是这么一个人呢?那我哪天见了她可得好好说说,让她别再缠着你帮她做这做那了!”
林海要被气死了。死死地盯着林乐,想看出他是不是故意的!这混蛋,他想做什么!
林乐也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着,相撞的视线里带着无形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
林乐心中冷笑,让你觊觎我喜欢的人,让你满口谎言,自欺欺人!
林海最终在两人莫名其妙的对峙中抽离出来,叹了口气,像是对着一个让他无奈的顽劣孩子。谆谆教导:“林乐啊,我们兄弟私底下说说话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帮她,那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你可别多嘴!”
林乐这才无害地笑了笑,拍了拍林海的肩膀径自上楼去了,留下林海心中越发郁闷。
只是关上自己的房间门以后,林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阴霾。
总有一天,他要光明正大重新站在她的身边,谁也休想再诋毁她,欺负她!
A市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回临海这件事就被提上了最紧要的日程。
白老爷子也迫不及待的要带着儿子的骨灰回去安葬,还好白苏荷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没有再抗拒这件事。
只是葛羽的态度还是那样恶劣,连好好跟白苏荷说句话都不肯。
临走前一天的晚上,白苏荷终于忍不住敲了敲葛羽房间的门。
“葛羽,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明天我就要走了,我希望你能送送我……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房间房租我已经交了下一年的,用的是我爷爷的钱,房间你给我留着,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白苏荷又等了一会儿,听见房间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